“流拍。”拍賣師放下木槌,語氣平靜得不正常:“第十二號拍品因特殊原因流拍,進入後臺協商程式。”
卻沒有一個人站出來說是什麼原因流拍的。
全場一片譁然。
幾個包廂裡傳來低低的議論聲,有人不滿地敲了敲桌面。
但沒人敢真的鬧,因為這本來就是青丘的場子,青丘說流拍就流拍。
更何況,後臺協商程式是閉門拍賣的慣例,很多真正的重寶根本不會在臺面上成交,都是在臺面下談的。
時雲崢沒有說話。
她端著茶盞,慢慢地喝了一口,目光落在角落裡那束紫月上,嘴角的弧度幾乎看不出來。
啊~原來花老闆這麼著急把人情還給我嘛?
拍賣會結束後,侍者果然請她“移步後臺洽談”。
洽談室在三樓,推開門,花滿月正坐在窗邊,手裡把玩著一把菸斗卻沒抽,六條尾巴散漫地搭在椅子扶手上。
他看到時雲崢進來,扇子“啪”地合上,那雙狐狸眼微微彎起來,帶著恰到好處的客氣與疏離。
“時雲崢閣下。”他抬了抬手,一本正經道:“請坐,關於流拍的那件基因穩定劑,有幾項條款需要與閣下商議。”
時雲崢沒坐,她靠在門框上,雙臂環抱,歪著頭看了花滿月好幾秒。
花滿月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握在手裡的菸斗在指尖轉了個圈:“怎麼?”
“花老闆,”時雲崢慢慢走近,聲音壓得不高不低,剛好夠兩個人在場的人聽清:“你說的‘答謝’,不會就是這個吧?”
花滿月的尾巴尖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面上卻分毫不顯:“青丘做事,向來講究公平,你幫了我,我還你一個人情,天經地義。”
“哦~”時雲崢點頭,在花滿月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天氣,
“那這人情可真不小,一支原始級基因穩定劑,市價少說三千萬,我在殿下心裡,原來值三千萬啊?”
花滿月的耳尖又開始發紅了。
“你想多了。”
他別過頭去:“基因穩定劑在你手裡能發揮最大效用,青丘留著也是庫存,不如賣給需要的人,價格可以談,又不是真的白送。”
“是嗎?”
時雲崢往前傾了傾身體,手肘支在膝蓋上,手掌撐著下巴,仰頭看著花滿月:“那請花老闆開個價。”
花滿月的尾巴僵了一瞬。
“……三百萬。”
“三千萬的東西,三百萬賣給我?”
“說了是庫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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