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個準神。”語氣平淡,但時雲崢聽出了那平淡底下壓著的薄怒,不知道在對著什麼生氣。
“你就不會跑?”
“跑了,沒跑掉。”時雲崢抬起頭,衝他扯出一個笑,嘴唇因為失血而泛著不正常的蒼白:“花老闆來得真及時。”
花滿月的目光從她臉上掃過,落在她肩上的刀傷、後背還在滲血的創口、腳踝上那圈被腐蝕得幾乎見骨的傷痕上。
他別過頭去,把菸斗往嘴裡一塞。
“……能走嗎?”
“能。”時雲崢撐著時空撕裂者站起來,腳踝傳來一陣劇痛,她身形晃了晃,但站穩了。
花滿月伸出的手停在了半空,又不動聲色地收了回去,只是往她身側靠了半步,讓她如果站不穩的時候能扶一把。
時雲崢注意到了那個收了回去的手。
她笑了一下,沒說什麼,拄著刀,一步一步朝學院的方向走去。
花滿月走在她身側,沒有催她,也沒有再多問一句,只是在夜風吹過來的時候,六條尾巴不動聲色地擋在了她的身側,替她遮住了大半的寒意。
時雲崢的宿舍在學院西區,房間不大,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東西少得不像女孩子的房間。
花滿月推門進來的時候掃了一眼房間裡的兩張床,目光在其中一張上停留了半秒。
那一張床上被褥整齊,床頭放著一小盆月光草,正是光明精靈愛養的的那種。
“伊莎蓓爾呢?”他問。
“她去圖書館了。”時雲崢面不改色地撒謊,一邊把寵物袋不動聲色地往袖子裡收了收。
“你知道的,光明精靈就是愛學習。”
花滿月看了她一眼,沒有追問。
他拉過房間裡現在唯一一把椅子,示意她坐下,然後從儲物空間裡翻出一瓶藥膏和一卷繃帶。
“你過來!”
時雲崢也不反抗坐下,開始解外套。
別的不說,青丘狐狸的藥肯定是好藥!
她只留了一個背心,外套的布料己經被血粘在傷口上,撕開的時候她“嘶——!”了一聲,眉頭皺了一下。
花滿月的手頓了一下,隨即把菸斗往桌上一擱,走到她身後。
藥膏落在傷口上時帶著清涼的觸感,他的指腹很涼,動作卻意外地輕。
從肩上的刀傷開始,他用指尖蘸了藥膏,沿著傷口的邊緣細細塗抹。
時雲崢背對著他,看不見他的表情,但她能感覺到他的手指在某個瞬間頓住了。
她忽然想起來自己後背上那些舊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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