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天,那個倒計時終於被按下了暫停鍵。
時雲崢站在床邊看了他一會兒,然後轉過身。
“隕石,你心細,這兩天照顧他一下,有什麼情況隨時叫我。”
隕石低頭應了聲是,然後抬起眼,那雙湛藍色的狼瞳裡盛著溫順而剋制的關切:“主人您的傷……”
“皮肉傷。”時雲崢擺擺手,“己經處理過了。”
隕石沒有再問,他乖巧低下頭,垂落的睫毛遮住了眼底一閃而過的黯淡……
他作為狼族獸人,最基本的素質就是嗅覺敏銳,主人身上有血腥氣,有藥膏的清苦味……還有一縷極淡的、不屬於主人的香氣。
像是空谷裡的幽蘭,若有若無地縈繞在她衣襟上,像是不久前有過親密接觸……
他沒有問,自己一個寵物有什麼資格問呢?
……
第二天的拍賣會,青丘專場。
時雲崢獨自一人站在青丘拍賣場六樓的走廊裡,手裡捏著那張燙金邀請函。
頂樓的包廂不是有錢就能進的,能站在這裡的,整個星際不會超過二十家。
走廊兩側的壁燈像是活的,一團團溫順的狐火懸浮在水晶罩中,散發著暖金色的柔光。腳下鋪著不知名的白色毛皮地毯,踩上去無聲無息。
達蒙在入口處等她,貓耳朵動了動,碧綠的眼睛在她身後掃了一圈,禮貌地問:“伊莎蓓爾殿下沒有同來嗎?”
花滿月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是啊,不是給了兩張邀請函嗎?”
時雲崢轉頭,看見花滿月從包廂門口走過來。
他今天換了一身紫羅蘭色的長袍。
那紫色極正,像是把滿月之夜最後一縷暮靄裁了下來,濃而不豔,華而不妖。
衣料不知是什麼材質,在燈光下泛著極淡的珠光,隨著他走動的動作流轉出深深淺淺的紫痕。
袖口和領口繡著紫月花的銀線暗紋,針腳細密到看不出任何線頭,每一朵花的花蕊都嵌著一顆細如沙礫的星石碎料,在月光下泛著極細微的銀芒。
腰封是同色的深紫緞帶,收得恰到好處,勾勒出一道利落而優美的腰線。
袍擺垂墜至腳踝,側面開了一條細細的衩,走動時隱約露出裡面月白色的襯褲和一雙繡著銀雲紋的短靴。
六條尾巴閒散地垂在身後,銀白色的毛髮和紫羅蘭色的衣料形成一種反差極大的對比:紫色把他本就冷白的膚色襯得近乎透明,而那一頭銀髮又在那片濃紫中顯得愈發清冷出塵。
他手裡捏著那支白玉菸斗,煙鍋裡的火星明明滅滅,青霧在紫衣的映襯下也染上了一層極淡的紫調。
那張臉在這身衣袍的襯托下,豔麗得幾乎有了攻擊性。
狐族的五官本就偏媚,他更是將這種美推到了極致。
看得時雲崢想親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