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跟遛狗一樣,長生其實得有空時不時出來透透氣,只是這兩天確實沒有放他出來遛一下。
時雲崢面上完全不心虛:“怎麼說話呢?誰教給你狐狸精這個詞的。”
然後她立刻轉移話題:“快彆氣了,我弄到了好東西給你。”
長生的小耳朵動了動,眼睛裡的怒氣被好奇稀釋了一點,但嘴上還是硬邦邦的:“我不要武器了!你給隕石吧,說起你給我買的那個笛子我就生氣,我才剛學會吹一閃一閃亮晶晶,你要是再換武器我就要生氣了,我會非常非常生氣!”
時雲崢被他這句話逗得笑出了聲。
真是辛苦楊教授了,這麼短時間學會一閃一閃亮晶晶己經很不容易了,她腦補了一下那條能吞掉半個山頭的大蛇盤在月光下吹笛子的畫面,覺得十分魔幻。
“才不是武器呢。”
她從儲物空間裡取出那支水晶容器,金色的液體在透明的器壁內緩緩流動,像是被封印在琥珀裡的一片陽光:“是一支基因穩定劑。”
長生還沒反應過來,隕石先變了臉色。
他上前一步,銀灰色的狼耳豎首了,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慎重:“基因穩定劑?原始級的嗎?主人,這東西在星際拍賣行是天價,您怎麼弄到的?”
時雲崢想起剛剛月光下那六條炸成蒲公英的狐狸尾巴,想起那人紅著耳尖的狐狸嚶嚀聲……
“emmmm……說來話長。”她收回思緒,把水晶容器的針管取出來:“先用了吧,免得夜長夢多,長生來,伸手。”
長生狐疑地看看她,又看看那管怎麼看怎麼可疑的金色液體,猶豫了三秒,還是乖乖把袖子擼起來,露出白嫩嫩的小胳膊。
針尖刺入血管,金色的液體緩緩推進去。
三個人同時屏住呼吸。
一分鐘……兩分鐘……五分鐘……
長生低頭看看自己的胳膊,又看看時雲崢,又看看隕石,最後又看看時雲崢:“沒感覺嘛。”
時雲崢盯著他的臉仔細觀察:“真沒感覺?”
“沒啊。”長生篤定地搖頭,然後表情忽然變得痛心疾首起來,眉毛擰成一團,用一種“你被騙了”的語氣拍著大腿。
“叫你亂買東西,買到假貨了吧!他們騙了你多少錢?有沒有一千星際幣?我們現在就一塊去找那奸商看看能不能退錢!我跟你說現在的騙子可猖獗了,上回我聽李宴清說,休息站有個廣告說喝一瓶藥劑能長高十釐米,她之前差點就下單了……”
“嘭——!”
長生一頭栽倒在地上,呼吸均勻,睡得不省人事。
時雲崢低頭看著上一秒還在滔滔不絕、下一秒己經倒頭大睡的小孩,沉默了片刻。
“年輕就是好啊,倒頭就睡。”
隕石蹲下來檢查了一下長生的呼吸和脈搏,又翻了翻他的眼皮,嘴角揚起一個安心的弧度:“看來是有用的,基因穩定劑的融合需要深度休眠,等他醒過來,應該會有明顯的變化。”
時雲崢點點頭,把長生抱起來放回寵物袋空間,替他蓋好被子。
小男孩蜷縮在寵物袋空間,呼吸綿長而平穩,綠色的頭髮散在枕頭上,看起來和任何一個普通的五歲孩子沒有區別。
但他不是普通的孩子,他是人類和漆蛇族的基因融合實驗品,他的壽命刻在錯誤摺疊的基因鏈上,每一天都在倒計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