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雲崢在接吻的間隙睜開了眼睛,看到了花滿月的表情。
他的眼睛緊閉著,睫毛在劇烈地顫抖,臉頰從顴骨一首紅到脖頸,連喉結上都泛著一層薄紅。
像是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回應,又像是己經被這個吻打碎了所有從容。
時雲崢實在是忍不住笑了一下,嘴唇貼著他的,那個笑化成了一聲極輕的氣音。
然後她伸手順著那條掃過她手背的尾巴,輕輕揪了一把。
蓬鬆柔軟,帶著體溫的暖意,像握住了一團會呼吸的蒲公英。
“嚶——!”花滿月悶哼了一聲。
那聲音又輕又軟,如嬰孩哭泣,完全不像是剛才那個面對六個準神面不改色、手撕心臟面不改色的青丘殿下會發出的聲音。
時雲崢感到自己的心臟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那個聲音會讓她做壞事的,她想……
花滿月猛地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眶微微泛紅,不知是羞的還是氣的,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但力道卻很輕,沒有把她的手從尾巴上拽開,只是虛虛地握著,像是不知道該拿她怎麼辦。
“時雲崢!”
花滿月開口,聲音沙啞得不像話:“你……”
“讓我摸一下嘛~”時雲崢笑著說,手指又在那條尾巴上輕輕捏了一下:“我就摸一下,好不好嘛~花老闆~”
花滿月的尾巴在她手裡猛地一抖,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連帶著耳尖上的紅蔓延到了耳根。
“輕浮!”
他鬆開她的手腕,猛地把六條尾巴從她手裡抽回來,團成一團縮在身後,像一隻被冒犯了的、炸毛的貓。
他轉頭去拿桌上的菸斗,手指還在微微發抖。然後他大步流星地走向門口,袖子揮得獵獵作響。
“……明天來青丘找我。”
“嗯?”
“我給你拿一些祛疤的靈藥。我們青丘的靈藥,比你們軍事學院醫療部的破爛強一百倍。”
時雲崢靠在椅子扶手上,嘴角還殘留著方才那個吻的溫度:“沒必要,花老闆,這些疤痕是勳章呢,去不去得掉都無所謂。”
花滿月在門口頓住腳步,回頭瞪了她一眼。
那雙狐狸眼裡含著薄怒,藏著羞赧,卻又雜糅著某種更加柔軟的、連他自己都說不清楚的東西。
“那就拿別的,我說你用得著就用得著,不用也得用。”
時雲崢歪頭看著他:“……花老闆其實只是想見我,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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