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被關上,腳步聲在走廊裡漸行漸遠,仔細聽的話,節奏比平時快得多。
時雲崢站在原地,伸出手指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上面還殘留著空谷幽蘭的香氣,清冽悠遠的,像是山間清晨的第一縷風。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那根從他尾巴上擼下來的白色絨毛,忍不住笑了一聲。
“理解紂王了,這誰能頂得住啊……狐狸精真的可愛。”
寡人早就知道愛妃是狐狸變的……狐狸精又怎麼了?他只是一個聲音嗲氣、我見猶憐的小哈基米罷了……
她把那根毛髮小心地收進儲物空間,然後走到床邊,從寵物袋裡把伊莎蓓爾放了出來。
光明精靈在柔軟的床鋪上安然沉睡,呼吸均勻,金色的長髮散在枕頭上。
時雲崢替她蓋好被子,掖了掖被角,然後坐到自己的床上,靠著床頭,低頭看了看肩上被重新包紮得整整齊齊的繃帶。
藥膏還在發揮作用,傷口處傳來清涼的觸感,她閉上眼睛,嘴角的弧度怎麼也壓不下去。
窗外月光很亮,宿舍空氣中還殘留著一縷極淡的、空谷幽蘭的香氣。
她把伊莎蓓爾安置好,然後摸了摸腰間的寵物袋。
說起來,從昨天預展到現在,長生和隕石在裡面待了快兩天沒出來了。
時雲崢買的寵物袋可不是便宜貨,裡面有空氣迴圈系統,空間也敞亮,是裡面三室兩廳的格局,比伊甸園的宿舍還大。
但小孩子這種東西,一個地方待久了就是會鬧。
她把袋口解開,一道綠光先躥了出來,落地化成個五歲男孩的模樣,綠頭髮翹著一撮呆毛,小臉鼓得像只河豚。
緊接著一團銀灰色的影子也跟著躍出,落地化成個銀灰短髮的狗族獸人,耳朵規規矩矩地豎著,尾巴在身後輕輕搖了搖。
長生雙手抱臂,下巴抬得老高,用俯視的姿態瞪著蹲在地上的時雲崢。
她是為了給伊莎蓓爾蓋被子才剛剛蹲下的,雖然以長生的身高,這個俯視約等於平視。
“原來你還記得我倆啊?”
長生拿鼻孔出氣:“關了這麼久不放我們出來,我還以為你把我們忘了呢。”
隕石走到時雲崢身邊,一眼就看到了她肩上纏著的繃帶,耳朵頓時往後抿了半寸:“主人怎麼受傷了?”
“被黑暗精靈圍攻了,不重要,己經解決了。”
時雲崢站起來輕描淡寫地帶過,心想可惜了,戰鬥結束後那些黑暗精靈的屍體上她翻了個遍,一個空間法器都沒摸出來。
準神級別的精靈,出門都不帶家當的嗎?真是,窮成這樣當什麼反派!
長生在那邊等了半天,發現時雲崢只回答了隕石的問題,根本沒理自己,頓時炸了毛:“怎麼只回答他的問題,不回答我的!我站在這裡很久了!”
時雲崢轉過身,在他面前重新蹲下來,視線和他的齊平。
綠頭髮的小男孩氣鼓鼓地瞪著她,嘴巴撅得能掛油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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