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星在她膝蓋上動了動,把臉從尾巴里露出來一角,用一隻狐狸眼偷偷看她。
那眼珠子亮得驚人,聲音小小的、帶著一點撒嬌和濃重的鼻音:嚶嚶。
時雲崢被他這一聲嚶得心都軟了。
“行了,別嚶了。”
時雲崢偏過頭,用臉頰蹭了蹭他頭頂的軟毛:“你穿那身衣服不好看,太暴露了……是達蒙幫你挑的?”
繁星在她懷裡僵了一下。
他的尾巴心虛地縮了縮,眼神躲閃,把臉埋進她的衣領裡,只發出一聲悶悶的、含糊不清的:“嗯……”
時雲崢挑眉,她低頭看了看懷裡這隻把臉藏起來的小白狐,嘴角的弧度慢慢加深:“下次別讓他挑了,他眼光不行,太醜了,那蝴蝶結還是歪的。”
門外,正把耳朵貼在門板上偷聽的達蒙猛地睜大了眼睛。
“???”
咪的天!達蒙碧綠的貓眼裡寫滿了被背叛的震驚和不可置信。
不是,小殿下,你有心嗎?這鍋也要我背?!
不是你自己說的這是藍星文化不讓其他人管的嗎?你自己在房間裡挑了三個時辰換了六套衣服最後選了這一身,現在變成我眼光不行了???
蝴蝶結也是你自己打的!我早就說歪了你說歪了才好看!
這工作我真的是一天都幹不下去了!!!
達蒙的貓耳朵在頭頂劇烈地抖了三抖,尾巴炸成了一個標準的雞毛撣子。
門外走廊盡頭。
花滿月靠在牆邊,手裡捏著白玉菸斗,煙鍋裡的火星己經熄了不知道多久。
暖金色的暮光從走廊盡頭的窗戶裡照進來,把他的側臉染成了一道安靜的剪影。
他只是在暮色裡站了一會兒,聽著門縫裡隱約漏出來的、細碎的嚶嚀聲和笑聲,然後低下頭,重新點燃菸斗。
火星在青霧中明滅了一下,他轉身靜悄悄離開了。
……
三個月,伊甸園軍事學院的學習時間走到了盡頭。
最後一場考試結束後,時雲崢站在學院主樓的穹頂下回望了一眼。
這座懸浮在星空中的龐大學府依然像她第一天踏入時那樣莊嚴而疏離,但對她來說,有些東西己經不一樣了。
她在這裡從F9班走到A班,從理論課一個字聽不懂到全科第一,從被全校嘲笑的“垃圾星廢物”到讓所有人閉嘴的榜首。
更重要的是,她在這裡和伊莎蓓爾、奧菲莉亞、迭戈教授一起相處的時光。
雖說在學院的主要任務是學習理論知識,但她也沒有放鬆過一刻的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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