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把黛絲汀緊緊摟在懷裡,朝時雲崢用力點了點頭,然後轉身跟著起義軍的暗線朝蟲洞方向跑去。
時雲崢沒再看他一眼,轉身朝礦場核心區掠去。
馬修藏在哪裡,她早就摸清了。
他的房間在礦區管理層的核心區域,獨棟石樓,門口有準神級別的私人護衛輪值。
那是千蛻星上除了鬥獸場之外最安全的地方,馬修在這裡住了大半年,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會有人敢硬闖。
時雲崢一腳踹開房門的時候,馬修正癱在沙發上,一隻手抓著高等致幻劑的菸嘴,另一隻手在虛空中無意識地劃拉著什麼。
他的眼神渙散,嘴角掛著痴傻的笑容,連房門被踹飛、木屑濺了他一身都沒反應過來。
空氣裡瀰漫著致幻劑燃燒後的焦甜氣味,混著酒精和某種廉價香薰的刺鼻味道。
幾個半裸露的貌美侍女正跪在沙發邊上給他捶腿,其中一個捧著水晶菸灰缸,另一個正往他杯子裡倒酒。
“嘭——!”
房門炸開的瞬間,侍女們尖叫著縮成一團。
“啊啊啊啊!”
酒瓶砸在地上碎成幾片,暗紅色的酒液淌了一地。
侍女們尖叫著從碎裂的門框邊擠出去,連滾帶爬地消失在走廊盡頭。
時雲崢沒有管她們,她的目光越過滿地木屑和碎玻璃,落在沙發上那個還在迷幻中痴笑的男人身上。
與此同時,無數的準神護衛從窗戶、從側門、從走廊兩端蜂擁而入,馬修的私人衛隊正在飛快的湧入這個房間,他們中有幾個氣息甚至接近九十五級,放在千蛻星上任何一場鬥獸比賽裡都是壓軸級別的存在。
但時雲崢連時空撕裂者都沒有拔。
她抬手,雷電領域在室內炸開,藍白色的電弧沿著牆壁、天花板、地板蔓延出去,將所有衝進來的護衛同時籠罩在雷壓之下。
“誰——誰啊?”馬修含糊不清地嘟囔著,努力聚焦渙散的眼睛看向門口。
他還沒看清時雲崢的臉,護衛們己經從西面八方同時暴起。
準神級別的靈力威壓在室內炸開,牆壁上的掛畫被氣浪掀飛,桌上的酒杯在震顫中裂開細紋,幾個還沒來得及跑遠的侍女被衝擊波撞得撲倒在走廊上。
左右兩側的護衛顯然是常年配合的老手。
左側那個揮刀封住她所有退路,右側那個雙手結印,一道墨綠色的束縛術法從她腳下破土而出。
正面那個最強的護衛正面衝鋒,拳頭上裹著一層壓縮到極致的靈力光暈,帶起的拳風將沙發上的靠墊撕成了碎片。
時雲崢甚至沒有拔刀。
她只是抬起一隻手,躍升神級之後,即便是最普通的法術,在她手中也有完全不一樣的效果。
那是生命層次的躍遷,是法則對凡物的降維碾壓。
她甚至不需要刻意調動神格,只是心念一動,指尖便凝出一道極細極淡的金色光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