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規則·靜止!
正面衝來的護衛在距離她不到一步的地方定格了。
他的拳頭還保持著揮出的姿勢,拳面上壓縮的靈力光暈像被凍住的水紋一樣凝固在半空中,連他嘴角那根還沒咬斷的菸頭上嫋嫋升起的煙霧都不動了。
時雲崢側身繞過他,動作不急不緩,衣角擦過他僵首的手臂時帶起一陣極細微的風。
她走過左側那個揮刀的護衛身邊,抬手一道雷電劈在他胸口。
神級的雷電領域在她手中己不是從前那個半徑數十米的雷電場域,而是壓縮到了極致、凝聚在掌心方寸之間的一方雷霆萬鈞的小世界。
那道雷電劈出去的時候甚至沒有聲音,只有一道刺目的白,然後那個護衛的胸口便多了一個焦黑的窟窿,從前胸貫穿到後背,邊緣的甲殼和血肉被高溫瞬間碳化,他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
第三個護衛還沒反應過來,時雲崢己經順手一掌拍在他肩胛骨上。
那一掌看起來輕飄飄的,像是拂去肩頭的一片落葉,但護衛的肩胛骨在她掌心觸及的瞬間碎裂成無數片,整個人像斷了線的木偶一樣橫飛出去,撞在石牆上,石牆以他的後背為中心凹陷出一個佈滿裂紋的深坑。
守在沙發旁邊的第西個護衛是這群人裡等級最高的,也是最沉得住氣的。
他並沒有像其他同伴一樣對時雲崢發起攻擊,只是穩穩地擋在馬修身前,雙手握著一柄寬刃戰刀,刀鋒低垂,氣勢內斂。
時雲崢走到他面前,抬起眼看了他一眼。
那個護衛看到了她的眼睛——黑色的,平靜的,冷漠的。
那種冷漠不是刻意的冷酷,不是居高臨下的輕蔑,而是一種根本不在同一個維度的疏離,像是在審視一件和自己毫無關係的物件。
然後他聽到了自己脖頸碎裂的聲音。
“咔嚓——!”
他甚至沒有看清她出手。
從破門到滿地的護衛橫七豎八地倒下,前後不超過三次呼吸。
馬修終於在致幻劑的迷幻效果中勉強看清了面前的人。
他瞳孔猛地放大,高等致幻劑的菸嘴從鬆開的指間滾落,在地板上彈了兩下,滾進了一灘暗紅色的酒液裡。
他好像不認識她——不,他好像在哪裡見過這張臉,也許是礦場裡貼過的某個角鬥士的通告,也許是某個下屬曾經提起過的名字。
但他想不起來了。
他唯一能確定的是,這個陌生女人剛剛在他的護衛群裡殺出了一條血路,連大氣都沒喘一下。
而他現在癱在沙發上,連站都站不起來。
“你——你你你——你是誰?!”
馬修的聲音尖銳而嘶啞,身體拼命往沙發裡縮,後背撞上靠背,退無可退。
“我不認識你!我哪裡得罪你了?你為什麼要殺我?你說……你說出來!我可以補償!我是柏克巴林家族的下一任族長,你要什麼我都能給你!星球、星際幣、奴隸、寶物……你要什麼?你要多少?你說個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