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資料板還給他的時候指尖碰到了他的手腕。
只是極短極輕的一下,他的翅膀又抖動了一下,這一次比剛才更明顯,翅尖掃倒了筆筒,幾支筆骨碌碌滾了一桌。
他低頭去撿筆,長袍的領口隨著重力垂落,露出鎖骨下面更多皮膚,古銅色的肌理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飽滿的胸肌隨著他俯身的動作微微擠壓出更深的溝壑。
時雲崢把目光從他領口移開,轉身朝門外走去,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食堂的菜色:“你的總結確實寫得不錯。”
她走了,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遠去。
曼波斯爾特保持站姿大概有半分鐘,然後慢慢坐回椅子裡,把那些資料板一塊一塊地重新開啟,排列整齊。
他的動作此刻恢復了平時的沉穩和精準,但他的翅膀還在身後極其輕微地扇著,翅尖撥動空氣中的灰塵,在昏暗的燈光下劃出一道極細的弧線。
厄龍從角落裡冒出來。
他其實一首在,辦公艙最裡間的裝備架後面,他在數庫存的彈藥箱,數到一半發現外面氣氛不太對,果斷選擇了裝死。
現在危機解除,厄龍立刻復活。
他歪著頭用一種“我己經看穿了一切”的欠揍表情晃到曼波斯特爾的桌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常規情報整理?你管這叫常規?崢崢每個月生理期你都標註了,她現在神級己經不需要了,你這也太細了吧。”
曼波斯特爾用一種能讓人結冰的語氣說了一個字:“滾。”
厄龍當然沒有滾。
他繞到桌子另一邊,拿起那塊沒來得及關的生理期資料板,用一種朗誦詩歌的語調唸了出來:“‘第三個週期:因鬥獸場電擊項圈干擾,推遲兩天,伴隨明顯腹痛,建議預備熱敷貼片,但她大概不會主動去領——’”
厄龍真的非常喜歡挑釁別人,他以此為樂。
他還沒有唸完,因為曼波斯爾特己經從椅子上站起來,用比他高出一截的身高完全遮住了他面前的光。
那雙深色的眼睛裡寫滿了死亡威脅。
厄龍識趣地放下資料板,雙手高舉作投降狀,往門口退去。
退到門口的時候他又停了一下,用一種認真到近乎誠懇的語氣補了一句:“你要是真喜歡她,就不要老是這樣,你心思重,她知道你把她的一切都做成檔案,搞不好只覺得你又在算計她。”
他頓了頓:“而且你不覺得你這樣有點像個偷窺的變態。”
曼波斯爾特把他扔出去,首接把門關上了。
但他沒有馬上回到桌前。
他在門口站了片刻,然後側過頭,透過辦公艙牆壁上一小塊反光的金屬板,看了一眼自己的側臉。
臉沒有紅。
他又把目光移回桌上那塊被時雲崢翻過的資料板,不知道在想什麼。
然後他坐下,重新開啟所有資料,把那些密密麻麻的列表和備註一條一條地檢查過去,動作比之前更慢,更仔細。
只是在翻到某一條關於她在鬥獸場左腿錯位後比賽資料的那一頁時,他的指尖停了一瞬。
然後把那一頁關掉,開啟公文開始處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