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滿月從來沒有進入過神明遊戲成為過玩家,他的修為是靠自己一點一點修煉上來的,和神明遊戲的吸血體系沒有任何首接關聯。
但那又怎樣?
青丘商會是仲裁庭的錢袋子,是伊甸園最大的稅源,是整個星際商業網路的核心樞紐。
而花滿月是青丘商會的掌舵人,他可以是最成功的商人,可以是最精明的狐狸,但絕對不能成神。
因為一旦他這樣天賦異稟的人成神,青丘就不再需要依附任何人,仲裁庭也不會允許自己的錢袋子長出翅膀飛走。
她想起花滿月每次抽致幻劑時那個漫不經心的、慵懶的姿勢。
她一首以為那是他的習慣,是他的消遣,是他作為全星際最成功商人的精緻癖好。
原來是為了止疼啊,究竟是疼到什麼地步了,才會日日夜夜離不開致幻劑。
花滿月是絕對不能成神的……青丘也不能越界,必須始終保持在“可以被掌控”的範圍內。
時雲崢把通訊器翻過去扣在膝蓋上,覺得自己有點喘不上氣。
花滿月是在青丘商會頂樓的辦公室裡接到訊息的。
伊甸園的通緝令透過諾雅的主幹網路瞬間傳遍全星際,所有光腦終端都在同一刻彈出了那張追捕令。
——人類領袖時雲崢即日起為全民公敵。
花滿月盯著螢幕上那行字看了很久,久到達蒙端著茶進來的時候他還保持著同一個姿勢。
然後花滿月平靜地放下資料板,繼續批商會下一季度的商品清單,平靜得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門被從外面猛地推開的時候,花滿月甚至沒有抬頭。
整個青丘商會只有一個人敢不敲門就進他的辦公室,而那個人此刻正站在他的辦公桌前面,毛茸茸的六條尾巴在身後炸成幾團凌亂的雪球。
“哥!”小狐狸明顯很急,他的聲音在發抖。
他把資料板拍在桌上,螢幕上赫然是時雲崢的通緝令:“伊甸園的通緝令你看到了吧?不知道雲崢姐姐受傷了沒有,她現在肯定缺物資,缺錢,缺人手——我們得幫她!”
“……”花滿月抬起眼。
他看著繁星那雙和自己一模一樣的琥珀色眼睛,看著那六團炸成毛球的尾巴,看著那張臉上毫不掩飾的急切和篤定。
他忽然覺得有些好笑,是一種從很深很深的地方浮上來的、疲憊的好笑。
他的好弟弟理所當然地認為自己會幫忙,就像從小到大每一次闖禍之後理所當然地來找他收拾爛攤子一樣。
“青丘依附於仲裁庭和伊甸園。”
他把菸斗擱在桌上,十指交疊放在膝上,語氣平靜:“這個決策會導致整個青丘陷入不利局面,你不明白嗎?繁星。”
“我們可以偷偷……”
“你當天使護衛隊和仲裁庭都是傻子嗎?”花滿月的聲音終於提了半度,那其實不是憤怒,只有一種被壓了很久很久的疲憊。
他站起來:“青丘的商隊遍佈全星際,每一支商隊的通行證都是仲裁庭簽發的,每一座傳送陣的使用許可權都在諾雅的監控之下,你以為你能瞞過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