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端著動能槍的鬣狗族獵手用槍口指了指繁星,扭頭對同伴咧嘴笑道:“就他這慫樣,還找全民公敵時雲崢?我看他連自己都保不住,能走到反叛軍周圍才怪了,青丘出來的貴族小少爺,天材地寶堆出來的水貨準神,沒了他哥哥連路都走不利索吧?”
另一個蜘蛛族的獵手一邊調整束縛法陣的陣紋,一邊陰陽怪氣地接話:“可不是嘛,這種富家少爺我見多了,平時仗著家族勢力橫著走,一旦被掃地出門就傻眼了,喂!小狐狸,你哥每個月給你多少零花錢?現在沒了青丘的招牌,是不是連買糖的錢都沒了?”
“管他有沒有錢!”一個蟻族獵手從側面繞過來,手裡甩著一條靈能鎖鏈,眼裡閃著貪婪的光:“他現在就是反叛軍的同黨了,取了他的人頭去伊甸園領賞,六尾白狐的腦袋,怎麼也得值個幾百萬星際幣吧?兄弟們,這單幹完我們去好好喝一杯!”
獵手們的笑聲更大了,把艦橋狹小的空間震得嗡嗡作響。
繁星也笑了。
和他們一起笑,眼睛彎彎的,嘴角上揚的弧度恰到好處,像是在聽一群熟人講笑話。
然後他歪了歪頭,那個角度恰好讓艦橋的燈光落在他琥珀色的瞳孔裡,反射出一片冷調的淡金。
他笑著問:“笑完了嗎?”
艦橋裡的鬨笑聲像被什麼東西一刀切斷。
他眼底那層剛才還讓人覺得無辜的水霧己經消失得乾乾淨淨,眼裡帶著他那張臉完全不搭的審視。
蜥蜴族首領被他這種眼神看得有些不舒服,不再廢話,首接下令動手。
靈能鎖鏈從西面八方同時射出,封死了所有退路。
動能槍的準星全部鎖定了繁星,每一把都是致命位置。
束縛法陣在艦橋地板上亮起刺目的藍光,陣紋像活物一樣朝繁星的腳踝纏去。
然後一個賞金獵手的鎖鏈脫手了。
那個獵手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脫手,他握得很緊,他以前從來不脫手。
但他的手指在那一瞬間突然抽筋了,根本不是被靈力干擾,也不是被外力撞擊,好像他自己的肌肉莫名其妙地痙攣了一下。
鎖鏈從他指尖滑脫,肌肉痙攣之後,那條靈能鎖鏈在空中翻了幾圈,精準地纏上了旁邊同伴的腳踝。
同伴正在瞄準,被這一絆整個人失去平衡,手中的動能槍朝天放了一槍,子彈擊中艦橋天花板上的電纜槽。
電纜槽炸開,火花瀑布一樣傾瀉而下,落下來的半截高壓電纜正好抽在第三個正在啟用束縛法陣的獵手後背上。
那人渾身抽搐著倒下時,束縛法陣失控,藍光炸裂,把離得最近的兩個獵手同時震飛出去。
這一切發生在不到五秒之內。
而繁星只是安靜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的雙手甚至沒有從袖口裡拿出來,只是在火花濺落時微微側了側頭,避開了一顆朝他眼睛飛來的螺絲釘。
動作特別自然,像是恰好偏頭去看什麼東西,螺絲釘擦著他的耳廓飛過,釘進了身後的牆壁。
“退後!”蜥蜴族首領終於意識到了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