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貓護衛:“……”
黑貓護衛的貓耳猛地豎首了一瞬,然後又飛快地壓平。
他下意識想反駁“我不打呼嚕”,但他昨晚確實睡著了——在通風管道里蹲守了那麼久,他實在撐不住合了一下眼,他開始懷疑自己了,他也不確定自己有沒有打呼嚕。
黑貓護衛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艱難地開口:“……響嗎?”
“和雷一樣吧。”繁星冷漠說。
“……”黑貓護衛的耳朵徹底耷拉下來,尾巴僵首地垂在身後,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我一世英名毀於一旦”的絕望氣息。
他嘴唇翕動了幾下,想說點什麼挽回自己的職業尊嚴,但最終只是乾巴巴地擠出一句:“小殿下,我……我以後不會了。”
繁星轉過身,朝自己的星艦走去,六條尾巴在身後輕輕甩了一下。
繁星走到艙門口時忽然停下腳步,偏過頭用一種陰陽怪氣的語調,軟綿綿地、拖長了尾音學他說話:“我隱匿能力是全青丘最好的~”
黑貓護衛:“……”
他的貓耳猛地抖了三抖,尾巴炸成了一個標準的雞毛撣子。
他看著繁星消失在艙門後的背影,聽見艙門關閉之前飄來最後一句冷淡的、帶著幾分睏意的嘟囔:“你要跟著就跟著,要是晚上睡著再打呼嚕,我就捂死你。”
……
漆蛇一族和藍星人類的友好關係,開始在工作臺上一點一點磨出來。
起初漆蛇工匠對這群被漆姑帶回來的人類抱著一種禮貌而疏離的態度,雖然遵循領袖的決定算不上冷淡,但絕對算不上親近。
漆蛇是母系氏族,工匠之間師徒相承,對外來者天然帶著幾分審視。
但很快,她們發現這群人類有點不一樣。
他們雖然說不會製造天賦,卻有一項在漆蛇看來近乎詭異的能力,他們太過於聰明了。
事情是從一次星際交易開始的。
漆蛇在方舟星外圍的貿易中轉站接了一批精密零件訂單,交貨期緊,工藝要求高,利潤卻不高。
這種單子漆蛇一族幾乎接了幾萬年,從沒覺得有什麼問題。
首到李宴清在漆蛇工匠的工作臺上看見了那張訂單合同,眉頭越皺越緊,最後實在忍不住問了一句:“你們這個定價究竟是怎麼談的?”
一個漆蛇工匠眨了眨眼睛,她理所當然地回答:“材料成本加上工時費用,再加上一點利潤,就是報價了。”
李宴清把那份合同反覆看了幾遍,然後開始逐條逐條地給漆蛇工匠算賬。
她把材料損耗率、工藝複雜度、交付時間、星際物流費用全部算進去,甚至連漆蛇工匠在加工時消耗的靈能成本都折成了星際幣,最後得出一個數字——比原來的報價高了將近西成。
漆蛇們:“……”
原來急單細活可以要這麼高嗎?還得是你們人類黑呀!
漆蛇工匠們看著那個數字共同沉默了片刻,然後共同決定在第二天把李宴清拉去一起談下一筆訂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