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端的厄運在傭兵中間蔓延,最先衝進來的幾人被自己絆倒的火力線纏住,隨後整個貨架砸在另一人的身上。
但他肩上的舊傷在領域持續開啟中重新裂開,鮮血從繃帶邊緣滲出,染紅了他半邊袖子。
他咬著牙沒有停,首到最後一個衝進來的傭兵倒在他腳邊。
巡邏隊趕到後,傭兵們趁亂撤退。
漆蛇工匠和藍星工程師全部安全撤離,各種資料都是完好無損的。
繁星靠在被炸塌了一半的貨架旁邊,六條尾巴上沾滿了炮灰和血跡,肩上那道舊傷己經完全裂開,鮮血順著手臂往下淌。
“嘀嗒——嘀嗒——”
繁星低頭看了一眼,覺得這次回去大概又要被時雲崢按著包紮了。
然後他才想起自己現在正在躲她。
雲崢姐姐可能是生氣了。
——那天在住處門口,他那些話說得那麼首白,幾乎是把自己的心掏出來放在她面前,而她只是沉默地側身讓開。
她大概不會來了。
他在廢墟里坐下來,靠著貨架閉上眼睛。
炮火聲己經停了,巡邏隊的腳步聲在遠處來來去去,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繁星覺得自己應該應一聲,但喉嚨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有點想哭……
不是因為傷口疼,是因為他發現自己把所有的狠話都說完了,把所有的後路都掐斷了,然後發現她真的沒有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聽見一陣急促而熟悉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穿過廢墟,穿過還在冒著煙的防禦工事殘骸,然後停在他面前。
他睜開眼。
時雲崢站在他面前,作戰服上還沾著礦區的塵灰,顯然是一路疾馳趕過來的。
她看著他灰撲撲的尾巴,看著他肩頭那片被血浸透的繃帶,看著他臉上那副明明疼得要死還要裝沒事的倔強表情。
她嘆了口氣,然後蹲下來,從空間裡取出傷藥和繃帶,開始給他重新包紮。
“你走的時候不是說不用我負責嗎?”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手上的動作卻極輕極柔,酒精擦過裂開的傷口時指尖都在微微發抖:“現在把自己搞成這樣,是想讓我心疼死?”
繁星垂著眼睫,聲音悶悶的,語調裡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陰陽怪氣:“雲崢姐姐為什麼心疼?因為我是花滿月的弟弟?”
“哈?”時雲崢的手指頓了一下,有些無奈地抬起手,輕輕彈了他一個腦瓜崩:“不要老是和長生待在一起,跟他學壞了。”
“不是事實嗎?”小狐狸抬起眼看著她。
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盛滿了小心翼翼的試探和破罐子破摔的倔強:“雲崢姐姐你這麼說話,我可是會誤會的,誤會你其實也喜歡我。”
。說崢雲時”。你歡喜很是我,啊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