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歪了歪頭，像在欣賞一件即將破碎的瓷器：“可惜啊……”
他攤開雙手，左手雷霆，右手冰霜，身後展開六對光翼，腳下踩著墨綠色的創世之蛇。
幾十種不同的神明規則在他周身流轉，像一場神級規則的盛宴。
他屈指一彈，一道銀白色的規則之線穿透虛空。
“噗嗤！”
精準地洞穿了地面上漆山的蛇尾！
從尾尖貫入，銀白色的光如活物般向上攀爬，啃噬血肉與骨骼！
“啊——！！！”
漆山的慘叫劃破了戰場。
她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整個人被甩飛出去，在地上翻滾了十幾圈，撞斷兩根石柱，最後重重砸進碎石堆裡。
她的蛇尾從被貫穿處開始，銀白色的裂痕如蛛網般蔓延，那是神格侵蝕的痛楚，比萬蟻噬心更甚一萬倍。
“漆山！”
漆姑目眥欲裂。
她看著高天上的靈暉，又看著廢墟中痛到扭曲的女兒，身體裡的某種東西被硬生生撕裂了。
一半是君王的理智，告訴她要撤，要儲存火種；一半是母親的瘋狂，聽見孩子慘叫時，恨不得把這天都撕碎。
靈暉緩緩開口，聲音像釘子敲進她的耳膜：
“林中若有狼崽嗷嗷待哺，母狼必定不會遠行。”
他笑了一下，毫無溫度：
“漆姑，你女兒叫得很疼啊。聽得我……都有些心疼了。”
“……”漆姑的呼吸停住了。
她看著靈暉，又看著廢墟里那條佈滿銀白裂痕的蛇尾，看著女兒那張滿是血汙的臉。
“母親……快跑……”
漆山掙扎著撐起上身，蛇尾己經不能動彈，她只能用雙手摳著碎石，拼命往漆姑的方向爬，指甲盡數斷裂，在石面上留下十道血痕：
“不要管我……只要您活著……漆蛇就還有希望……”
“求您了……快跑啊——！！！”
“閉嘴！！”
漆姑發出了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
那聲音裡帶著哭腔，帶著血，帶著一個母親被逼到絕境後最原始的、焚盡一切的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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