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教不合一,藍星的事,藍星自己辦,不用事事都聽福音教的。”
時雲崢的聲音堅定,卻像石頭子兒,一顆一顆砸在地上。
“他們救了咱們,這份情,咱們記著,但藍星不是福音教的屬地,更不是誰的附庸。”
“他們想傳教、想設點,行,別伸到藍星內部的治理裡來,有事,讓他們首接找我,你們記住!”
“不能讓福音教干涉藍星的內政,不,更準確地說,是不允許任何種族干涉藍星的內政。”
“——藍星人類自己的事,自己拿主意。”
李宴清的手指在光屏上沒停過,她的表情波瀾不驚,早就習慣了這種節奏。
時雲崢話音一落,她順勢把所有事項串了一遍,時間節點、人員分配,確認得清清楚楚。
一切像排練過千百遍。
這倉庫再破,此刻也重新有了秩序的樣子,一切都向著好的方向開始發展。
“還有不明白的,現在問。”時雲崢說。
沒人說話,風把門板吹得“哐”地輕響了一聲。
時雲崢站首了身子。
她的目光挨個掃過去,最後落在長生身上。
長生原本在偷偷看她,被發現了以後立刻把臉別向一旁。
“行。”她說:“都去辦吧。”
時雲崢看了眼時間:“我還有些急事,先走了。”
長生第一個不幹了。
他三兩步躥過去,一把抓住她的衣角,仰起臉:“我就不能跟你一起走嗎?”
時雲崢微微彎下腰,跟他平視,她的眼睛又黑又靜,像在認真回答一個頂頂重要的問題:“不能,因為現在藍星缺不了你,你走了,藍星精工怎麼辦?大家的零件誰造?藍星往後要在星際立足,還得靠你呢,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話嗎?”
“長生,你得有你自己的事,不能老跟著我。”
長生抱起肩膀,臉別到一邊,嘴唇抿得死緊。
小辣條過了好一會兒,才從鼻子裡擠出一句:“行了,我知道了,不就是嫌我現在等級不夠高嗎?說那麼多大道理,時雲崢你其實就是嫌棄我沒用了,是不是?”
嘴上說著最難聽的話,攥著衣角的手指卻一點沒松。
像在說反話,又像在等一個否定的答案。
時雲崢搖了搖頭:“你要是這麼說話,那就沒意思嘍,我真有要緊事,下回回來給你帶禮物,行不行?”
“……”長生沉默了。
海風從破洞的視窗灌進來,把他那幾根翹起來的頭髮吹得東倒西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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