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猩紅的眼眸裡翻湧著震驚、難以置信，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狂喜，腳步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小心翼翼地朝入間靠近，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你剛剛說，說你是人類？”
入間的頭搖得像撥浪鼓，眼神躲閃著不敢看他，結結巴巴地想圓回去：“我、我是說……我……”
“別說謊！”巴拉姆老師突然提高了音量，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猩紅的眼眸緊緊鎖住入間，“我剛剛聽見了，你說你是人類對吧！”
那眼神太過灼熱，像要把人看穿。入間被他看得無處遁形，只能洩了氣似的垂下肩膀，聲音細若蚊蚋：“誒誒……是的。”
得到肯定的回答後，巴拉姆老師的家系能力也告訴他，入間沒有撒謊。“人、人類……”巴拉姆老師喃喃重複著這個詞，眼眸裡先是炸開難以置信的光，隨即被巨大的資訊量衝得一片空白。
巴拉姆老師的身體晃了晃，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膝蓋一軟，“咚”地一聲首挺挺倒在地板上。
“誒？巴拉姆老師，你還好嗎？”
“不太好。”
巴拉姆老師起來坐在地上，詢問入間：“你的翅膀是？”
“假的。”
“尾巴呢？”
“沒有……”入間慌忙擺手，想解釋自己並非有意隱瞞，可話到嘴邊又不知從何說起，只能急得首跺腳，“那個，老師……您先起來啊……”
他下意識抬起手想扶對方，指尖剛探出半寸，巴拉姆老師卻像被燙到般猛地向後縮去。“嘩啦”一聲，牆角的標本架被撞得晃了晃，幾個玻璃罐發出碰撞的脆響。
“等等！不要再往前了！”巴拉姆老師的聲音帶著壓抑的顫抖，伸出一隻手擋在兩人之間，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再靠近的話，我怕要控制不住了……”
他盯著入間的眼神里翻湧著奇異的光芒，有研究者遇見未知生物的狂熱，又有怕嚇到對方的剋制，喉結上下滾動著，聲音低啞得像在磨牙：“我、我好緊張……這是活的、活生生的人類啊……”
入間的手僵在半空，看著他這副既興奮又惶恐的模樣，心裡的慌亂忽然被一種莫名的情緒取代。
“常年存在於空想中的生物，實物就在我面前！果然沒有翅膀！沒有弄錯！”
入間被他這副模樣看得心頭一跳，下意識往後縮了縮，聲音帶著點不確定：“那、那個……老師，你會不會想要吃我……”
“確實是有點興趣……”巴拉姆老師的話讓入間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可他話鋒一轉，猛地轉過頭看向入間，眼神里滿是鄭重，“但是！你是珍稀的保護生物啊！怎麼能隨便吃！”
他說著，身體往前傾了傾，又猛地想起什麼似的縮回去，雙手在胸前絞著，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渴望：“說、說實話……我非常想要摸摸你。”
但巴拉姆老師並沒有付予行動，不知怎的，入間心裡那點最後的拘謹忽然散了。他遲疑著伸出手，指尖帶著點試探，輕輕戳了戳巴拉姆老師露在面罩外的臉頰。
“！”ヽ( ?? ?)?!!!
幾乎是觸碰的瞬間，巴拉姆老師像被通了電似的猛地向後彈開。“砰”的一聲撞在身後的書架上，震得頂端的幾本厚重圖鑑“嘩啦”滑落。
“我說你啊。”
“對，對不起”
巴拉姆老師好不容易平復一下心情，開始認真教育面前的人類，“你要有點自知之明啊！你可是珍稀又脆弱的人類，要是暴露身份就糟糕了！”
面對巴拉姆老師的嚴肅教育，入間還是微笑面對，“因為老師很溫柔所以鬆懈了一下，不過我到現在都瞞的好好的。”
“你完全不知道嚴重性啊！也就只有我才會這樣了，要是其他惡魔早就吞掉你了！你明不明白啊！你肯定沒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