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此處,喉頭哽咽,再也說不下去。他低著頭,肩膀微微聳動,月光落在他後腦和甲冑之上,一片清冷,紋絲不動。
顧安握著刀柄,刀尖抵在陳和尚肩頭的鐵甲上,發出極輕微的金屬摩擦之聲。她手上微微一滯,停了片刻。
然後她猛地將陌刀往地上一頓。
“鐺”的一聲巨響,火星四濺,青石板應聲裂了一角。她霍地轉過身去,再不看他一眼,胸口劇烈起伏,眼眶卻已紅了。
完顏珏始終立在一旁,手捧黃綾,冠頂的東珠在月色下微微晃動。她面色如常,既不催促,也不開口,只靜靜地看著這一切,便如在看一齣與己無關的戲文。
顧安深吸一口氣,轉身向完顏珏道:“讓李沅蘅走。”
完顏珏目光掠過李沅蘅腰間寒霜劍,淡淡道:“她走不走,由不得你,也由不得我。”
顧安道:“密詔已毀,你還要這劍何用?”
完顏珏微微一笑:“密詔是假,燒了便燒了。寒霜劍卻是真的。”
顧安心頭一凜,咬牙道:“你又算計我?”
完顏珏不答,只向李沅蘅道:“李掌門,永寧公府可還住得慣?”
李沅蘅道:“公府雖大,容不下衡山派的劍。”
完顏珏道:“衡山派終究是我大戎的衡山派。”
李沅蘅道:“那便等那一天再說。”
完顏珏點了點頭,似笑非笑,轉頭向顧安道:“你聽明白了?她不肯走。”
顧安怒道:“你——”
完顏珏截口道:“我什麼?旨意已下,你要抗旨麼?”
顧安胸膛起伏,卻說不出話來。
完顏珏踏上一步,將黃綾遞到她面前,低聲道:“接旨罷。”
顧安不動。
完顏珏舉著黃綾,紋絲不動。月光照在明黃綾面之上,冷冷生輝。兩人四目相對,誰也沒有退讓。
半晌,完顏珏輕聲說道:“你接不接,都是一樣的。”
顧安仍是站著,一言不發,一動不動。
完顏珏等了一等,不再多言,收回黃綾,轉身便走。袍角在夜風裡一飄,玉佩叮噹之聲漸漸遠去。
陳和尚從地上爬將起來,拍去膝上塵土,甲葉嘩啦啦一陣響。他朝顧安深深一揖,這一揖躬得極低,額角幾乎觸及手背,半晌方直起身來。轉過身去,面對門外密密層層的官兵,沉聲喝道:“守好了!”
眾官兵齊聲應諾。霎時間甲葉摩擦、刀槍碰撞之聲,在夜色裡窸窸窣窣響成一片,便如秋蟲齊鳴,卻帶著一股肅殺之意。
府門前只剩下顧安與李沅蘅二人。
二人心中俱如明鏡一般:完顏珏困住李沅蘅,並非為了旁的,只為了那一柄寒霜劍。此時不動手,是看在顧安面上——若動了李沅蘅,顧安豈肯就範?可大婚一過,李沅蘅便危在旦夕。這劍,終究是要交出去的;這人,終究是容不下的。
”。住不對“:道聲低,抹一手隨口袖在便,泥了沾上刀見,刀陌起拾腰彎安顧

![[綜] 不要拒絕【完結】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FAU/BRQ8X/BRQ8X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