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的技術人員按下了推流鍵。
景區大螢幕與官方應急救援頻道的直播間同步開啟。
短短一分鐘內,湧入直播間的人數突破了一百萬。
我將固定安全繩鎖在懸崖邊緣的重型錨樁上。
我翻過護欄,雙腳踩在垂直的巖壁邊緣。
狂風從深谷底部直往上灌,吹得防護服獵獵作響。
我用目鏡測距儀掃過觀光梯的三根受力主纜。
“一號滑軌變形四毫米,滾輪咬死。”
“二號承重臂受力點斷裂百分之七十。”
“現在的風切變頻率是每秒一點二赫茲,間隔三點五秒出現一次渦流。”
我透過領口的話筒,平靜地報出資料。
這一組資料,是周浩在現場翻看手冊一個多小時都沒能算出來的關鍵資訊。
直播間的彈幕在螢幕上飛速刷過。
總指揮部的老專家在影片裡連連點頭。
“聽懂沒有?這才是真正懂現場的人。”
我轉過身,對著站在崖邊渾身發抖的周浩招了招手。
現場的擴音器將我的聲音清晰地傳遍整個平臺。
“周副隊長,把你扣押的自制卡扣送過來。”
“剛才你帶人強行用液壓鉗卡死副纜,直接把應急保險銷崩斷了。”
“這是最基礎的力學常識錯誤,手冊第十二章明確寫著嚴禁在強風中固定單側纜線。”
周浩蹲在巖壁邊,臉漲成了醬紫色。
幾千名遊客在護欄外看著他,攝像機鏡頭死死對著他的臉。
“過來,掛上副繩,配合我做外側配重平衡。”
我用命令的口吻開口。
周浩不敢反抗,戰戰兢兢地把掛鉤扣在安全繩上。
他被吊在懸崖上方兩米的位置,雙腿在風中不停地打擺子。
他的任務是最消耗體力的物理固定,整個人掛在風口裡,顯得狼狽不堪。
溫晴在警戒線後捂著嘴,臉色慘白地看著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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