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直播,我靠簽到反殺成神》第49章 鄰居開工(1)

作者:逆光封野·9天前

第49章 鄰居開工

天矇矇亮,陸離蹲在那扇鏽鐵門底下,把折成三角的假線索從門軸下方輕輕塞進坡道內側。紙卷貼著浮灰滑進暗處,沒有聲響,他屏息等了十息,確認舊廠房裡沒起動靜,才退後半步,用鞋跟在泥地上勾出一道折線,末尾加了個圓圈。這是通緝犯內部慣用的“清點貨物”暗號,他把線畫得透著老練,也透著匆忙,門裡的行家見了只會當成自己人留的暗哨。

完事,他沒走原路,沿排水溝貓腰退回小賣部後窗,翻進屋內。剛落腳,窗外傳來摩托點火聲,很短,像被人攥住了喉嚨。他貼著窗框往外看,原本歇在廢料堆旁那輛摩托換了方位,車頭轉向坡道斜角,車上那人沒摘頭盔,一雙熬得發青的眼睛正盯著鐵門方向。

設局者不止一組人。陸離放下窗簾,嘴裡低聲唸叨:“得,看門狗也換崗了。”

店主端來溫米湯,掃了眼桌面那些粉筆圈,沒問,只壓著嗓子說:“藥沒到。鐵柱說天亮前肯定能到。”陸離接過碗,小口餵給錢滿。錢滿嗓子燒得發不出聲,只在下嚥時皺一下眉,像在替誰受刑。

藥確實在路上,只是走得比搬家的螞蟻還謹慎。趙鐵柱在村口被聯絡機臨時召回,補了個簽到手續。他繞道鄰村衛生室好不容易砸開藥房門,退燒藥到手,一扭頭就撞上節目終審組在路口設點。幾個灰制服正圍著過路三輪車逐一拿手持勘查儀掃車廂,連車底都不放過。趙鐵柱沒法解釋自己懷裡這盒藥,正好瞧見個貨郎推車進村,便把藥盒塞進筐底,叮囑務必送到村尾小賣部。

貨郎點頭,推車走了小半里,看見村天上那架嗡嗡盤旋的小無人機,車把一拐,躲進巷子蹲了下來,把藥盒往筐底又塞了塞。

藥距小賣部不足三百米,卡的卻是一道怕事的坎。

那時錢滿的燒退了一線,眼皮撐開條縫。他沒有說話,只慢慢解開壓在身下的裝置包,手指探進碎裂機身側壁那道卡槽。陸離看著他把一張指甲蓋大的儲存卡抽出來,放進自己掌心。錢滿的手指很燙,指尖在卡上壓了兩三息才鬆開,隨即閤眼,重新昏沉過去。

陸離認識這張卡。節目組認定它早隨主機板一起燒燬,誰也不知道錢滿什麼時候把它挪進了側槽。他攥了攥卡,指腹刮過毛刺邊緣,把卡壓進櫃檯下老秤盤底的夾層,又蓋回鐵盤,順手放上一盒火柴。此刻把卡交出去等於給所有追兵遞自己的座標。這張牌得留到對面衝進鐵門那一刻再打出來。

正午,真正的壓力才從村東那條廢棄機耕路升起來。節目終審組兩輛無牌深灰小車停在路盡頭,下車的幾人每人手握一根黑色勘查棒,地面的摩托停駐痕被棒尖掃過,資料入庫。隨後後備箱裡鑽出一架小無人機,旋翼聲貼著舊廠房高窗繞飛,在第三扇窗外多停了約兩息時間。陸離坐在窗臺內側。那個停懸點,正好落在通緝犯堆放贓物的區域上方。

“馮才這刀補得夠準,把裁判都送進場了。”他捻著粉筆在紙邊畫了個小叉,“行,那就一起看這場球。”

無人機折返時,他壓低身子。門內的通緝犯已經挑起了假線索,鐵釺劃過水泥地的聲音又幹又尖,隨後是一連串翻挪重物的悶響,隔著牆傳出坡道外頭。設局者本就繃著等動靜,聽到這聲響,第一反應是對方要連夜轉移贓物。很快,機耕路那邊壓過來幾道腳步,側門通道被堵住大半,只留鏽鐵門前一道窄口。

兩夥人隔著一扇門,誰也沒開口,誰也沒動手,各自繃著一口氣。

黃昏,那扇鐵門裡終於有了動靜。有人快步走近,猛地拽動門軸。鏽蝕的門框吃不住力,整扇門板向外脫開,砸在坡道水泥沿上,哐啷一聲,刮出刺耳的金屬尖嘯。門板倒地的一瞬,兩邊人都被自己弄出的動靜暴露在不足十步的視線內。設局者那邊有人罵了半句,又把後半截硬嚥回去;通緝犯這邊舉起鐵釺,也沒有掄下去。連無人機都停在半空,旋翼聲像遲疑了一拍。

陸離伏在窗下一動不動,連呼吸都收成一段極淺的線。他目不轉睛盯著側門旁那輛從不開門的舊貨廂。撞擊聲傳過去時,貨廂門板被震開一條細縫。透過縫,能看到內側堆著油布和一根長柄鐵鉗。一隻戴著手套的手探出來,用木板不急不緩地把縫隙抵住,動作從容,像演練過很多遍。通緝犯平時不開那扇側門,貨廂才是他們真正留的後路。

陸離緩緩縮回屋內,吐出一口濁氣。好鄰居的家底,他摸到了一半。他蹲到桌前,拿起那截粉筆,在舊報紙上把鏽鐵門、貨廂側門、機耕路望風彎道、無人機停懸點四道線連成一張完整的網格。網格中心是舊廠房。粉筆停在貨廂側門前方那個空白的點上,沒有落下去。還差最後一步,設局者把全部人手壓進那扇側門。

天黑透了。錢滿再次燒得昏沉,額頭滾燙,像一塊燒了太久的鐵。趙鐵柱的藥仍卡在貨郎筐底,沒有進村。無人機又一次從舊廠房方向低低掠過,旋翼聲細細地劃過夜空。陸離靠在窗邊,把粉筆橫在指間,隔著半扇窗簾望向坡道。設局者若在天亮前向貨廂側門合圍,那舊廠房就是他們自己走進去的鐵門。若他們換路,他就得再添一道引線。陸離捏了捏粉筆,沒讓眼皮合上。天邊的雲層正壓向那座舊廠房,壓得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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