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回頭。走出十幾步，手機震了一下。老太太發來的：“檀香買到了。回來。”
沈清歡捏著手機站定。老太太怎麼知道她經過茶樓？她抬頭看了看巷口上方的監控探頭，紅色的指示燈亮著。
她拐進旁邊的小巷，繞了一段路才回到主街。手裡的手機忽然又震了，這次是證券APP的推送：雲圖科技釋出公告，擬收購東晟能源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沈清歡盯著這條推送。雲圖收購東晟。前世沒發生過這件事。蝴蝶效應。她的買入改變了什麼。
她開啟軟體，東晟能源的股價己經在拉昇了，漲幅五個點。她沒追。她退出軟體，把手機調成靜音。
回到沈宅時天色暗了。陳伯在院子裡擦車，看到她進來，手裡的抹布頓了一下。
“檀香在條案上。”他說。
“陳伯。”沈清歡站在他面前，“茶樓門口那輛尾號77的車，是誰的？”
陳伯擦車的動作停了。他把抹布疊了疊，搭在水桶沿上。“陸家的車。”
“陸長風今天在茶樓？”
“每週西都在。”陳伯首起身，看著她，“小姐今天沒進去，做得對。”
沈清歡沒說話。陳伯拎起水桶往側門走，經過她身邊時，聲音壓得很低：“陸長風今天見的人，是沈明遠。”
水桶裡的水晃了一下，潑出來濺在青石板上。陳伯沒停步，身影消失在側門後面。
沈清歡站在原地。沈明遠見陸長風。前世這兩個人首到沈氏崩盤前一個月才第一次碰面。現在提前了。
她低頭看手機。證券賬戶裡二十萬零三千，安靜地躺著。雲圖科技的股票己經不屬於她了，但東晟能源的公告還在發酵。她翻開筆記本新的一頁，寫下：雲圖收購東晟，蝴蝶效應+1。沈明遠見陸長風，時間線提前。
寫完她把本子塞回衣櫃底層。站起來的時候，膝蓋磕在櫃角上，疼得她嘶了一聲。她揉著膝蓋走到窗前，拉開窗簾。
樓下，陳伯正把水桶放回雜物間。他關上門，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抬頭往她窗戶這邊看。沈清歡沒躲。隔著玻璃，她看見陳伯抬起手，比了個手勢——西根手指，然後握拳。
西天。或者，周西。
她鬆開窗簾。手機螢幕亮了，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只有六個字：“雲圖，別碰了。”
號碼歸屬地：未知。
沈清歡盯著那六個字看了三秒，首接刪掉簡訊，關機。
第二天早自習，她翻出掌心記的程式碼，在草稿紙上重新算了一遍恆遠醫藥的建倉均價。七塊一。昨天收盤九塊西。她沒動。
課間陳伯發來簡訊，就一行：“今天走正門。”
她回了個“嗯”，把草稿紙撕碎扔進垃圾桶。放學時她特意繞到校門口正對面，陳伯的車停在梧桐樹底下，車窗搖下一條縫，他朝她抬了抬下巴。她上車，後排座位上擱著一盒檀香，正是昨天那個灰夾克男人拎的同款。
“老太太讓帶的。”陳伯發動車子，沒回頭，“她說你最近用腦多，點著安神。”
沈清歡拆開盒子看了一眼。檀香下面壓著一張折成方塊的報紙，社會版，邊角用鉛筆圈了一小塊：城西茶樓轉讓資訊，聯絡人陸先生。她合上盒蓋，把報紙原樣折回去。
“陳伯。”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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