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尚未乾涸的鮮血。
血跡浸透深色衣料,被他刻意遮掩,妄圖矇混過關。
多莉眼底掠過一絲冷然的瞭然,心中戒備拉滿,卻不露分毫破綻。
她依舊維持著鬆弛溫和的神態,眉眼彎彎,笑容乾淨又無害,完美貼合“迷路遊客小姑娘”的人設,語氣輕快又坦然,慢條斯理地回話:
“老伯,我就是喜歡徒步旅行,專挑這種人少的鄉間小路散心。純屬湊巧走到這裡,不小心迷了路,正一籌莫展呢,還好遇到您了。”
她刻意放軟聲線,語氣天真又乖巧,全然一副不諳世事的模樣。
這番話滴水不漏,坦然大方,沒有絲毫慌亂,完美打消對方表層的疑慮。
而對面的老農,聽完她的解釋,眼底的試探徹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輕視與篤定。
他從頭到腳重新掃量了多莉一遍。
年紀輕輕,眉眼柔和,身形纖細,說話溫溫柔柔,看著弱不禁風,身上沒有半點武者或者獵人的凌厲氣場,妥妥的普通小女孩。
剛才那一瞬間的慌亂戒備,徹底成了多餘。
心底的警惕徹底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隱晦的、貪婪的打量。他臉上的憨厚笑意更深,眼底卻藏著算計的暗光,語氣愈發和藹,像是長輩關懷晚輩一般:
“原來是出來徒步散心的小姑娘啊,真是有閒情逸致。現在的年輕人,還敢一個人往這種荒山野嶺跑,膽子倒是不小。”
他一邊說著,一邊緩緩往前挪了半步。
動作極其細微,看似無意拉近距離,實則悄然封鎖多莉側身的退路。
在他眼裡,這片荒無人煙的玉米地,西周無一人,眼前的小姑娘單純又弱小,孤身一人,無依無靠,簡首是送上門的獵物。
剛才他慌亂遮掩痕跡,是怕遇上獵人、念能力者惹上麻煩。
現在看來,純屬多慮。
多莉將他所有細微的動作、眼底一閃而過的貪婪與輕視盡收眼底,心中冷笑一聲。
放鬆了,但不多。
準確來說,是他自以為放鬆了。
他輕視她的柔弱外表,輕視她的年紀,輕視她看似無害的氣場,卻絲毫不知,這片看似無害的鄉野小姑娘,早己經歷過蟻王大戰的生死博弈,實力遠超他所能想象的極限。
多莉面上依舊笑意溫婉,眼神澄澈無害,任由對方肆意打量、暗自盤算,心底己然默默做好了所有防備。
這片安寧的玉米地,從來不是偶遇問路的世外桃源。
而是藏著血腥與惡意的修羅小境。
她不急著拆穿,也不急著離開,只想看看,這個藏在鄉間、滿身血汙的老農,到底藏著什麼樣的秘密,又打算對她這個“弱小迷路的小姑娘”,做出什麼樣的舉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