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時一到,安生睜開眼睛,他小心的將攀在自己身上睡的正熟的嬌軟身軀輕輕挪開,接著用被子仔細將阿梅包裹起來,這才起身穿衣洗漱去上朝。
剛要動身,身後傳來阿梅低喃聲。
“夫君。”
安生眉頭微挑,他返回來湊近阿梅,只見阿梅砸吧砸吧小嘴,睡夢中都是欣喜的模樣,她在被窩裡動了動,奈何安生裹的太嚴實,沒有蹬開被子,低低囈語了一聲,又沉沉的睡著了。
安生心中一軟,他伸手拂了拂阿梅的小臉,一臉柔情,定定的望了阿梅一會兒,這才起身離開了。
安生早就吩咐下人,夫人想什麼時候起就什麼時候起,誰都不準打擾夫人休息,昨夜二人又鬧騰的晚,所以今早阿梅醒的時候又已經不早了。
等她起床洗漱完去了前廳,安貴早已用完飯用第二壺茶了。
“乾爹。”
阿梅甜甜喚了一聲。
“嗯。”安貴點頭,他瞅了一眼外面的日頭,扯了扯嘴角,悠悠開口:“你這再晚一個時辰起來,就能同咱家一同用個午膳了。”
阿梅有些不好意思,乾笑一聲:“乾爹,你就別笑阿梅了。”
安貴故意揶揄她,笑吟吟道:“你這丫頭倒是命好,虧了生兒也是無父無母,若是尋常人家,誰家媳婦兒像你起這麼晚,就連那富貴人家的兒媳婦兒孫媳婦兒也是要早起立規矩伺候婆母的。”
“哎呀。”阿梅聽安貴這般說的更羞了,索性走到安貴身側,一邊給安貴捶肩膀一邊撒著嬌:“乾爹,你快別說了,說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說著,眼睛一轉,一眨一眨的望著安貴:“那,要不阿梅早晨也早早起來去伺候乾爹吧。”
安貴瞥了阿梅一眼,笑的一臉褶皺,:“你這個小機靈鬼,咱家可不敢用你伺候,你若是起早了,生兒那不得心疼死了。”
這話說的阿梅臉色一紅,想起夫君對自己的好與愛護,心裡甜蜜的不得了,整個人幸福的暈乎乎的。
…………
今日早朝,發生了一件事。
陛下親自下了誥令,封內行廠安指揮使夫人為三品誥命夫人。
安生謝恩領旨。
這原只是朝堂上的一個小插曲,卻不想私下整個朝堂議論紛紛。
莫說大傢俬下或議論或譏笑,心思各異。
就連頭一天承德帝看到這摺子,一向沉穩莊重的面容上也閃過一絲驚訝,
其實這禮部也是按規程辦事,誥命無論是請封還是賜封都是得從禮部走個過場,他們先遞摺子,等皇帝批了,再由禮部正常下誥令立即刻。
可這次的請封之人竟是內行廠安指揮使的夫人,一個太監的夫人,雖說古往今來太監娶妻納妾的不在少數,可真正過了婚契的正頭夫人,還是少見。
更何況如今還是得了誥命的太監夫人,真是頭一份了。
下午,安生正常進宮去向承德帝彙報內行廠相關事宜,安生先是跪地請安,待皇帝開口讓平身,安生這才躬著身子將近日內行廠辦的兩例官員因招權納賂?牽扯出來的賣國的案子同承德帝詳細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