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齣殿門,安生臉上的感恩戴德便消失殆盡,頃刻間沉下了臉。
安生心裡嗤笑,這皇帝賜人,莫說他之前答應了阿梅絕不納妾,就是沒答應,他又怎麼敢接,自古伴君如伴虎,自然還是小心駛得萬年船。
只是安生千防萬防,沒算得出,即使他連皇帝賜人都拒絕了,卻仍有自作聰明的主兒將人直接送到他府上去了。
——
“武大,你剛剛說轎子裡是什麼?”
阿梅瞪著雙眼,對上武大一副要哭的表情。
“回夫人,後門外有一頂小轎,那過來的管事說是吏部的宋大人送給咱們大人的禮物,奴才還尋思這人送禮怎麼不走正門走後門,還用轎子抬著,這湊近掀開看了一眼,不成想轎子裡竟坐著兩位女子。”
接下來的話武當著夫人的面沒敢說,他心想,不光是女人,還是那種軟若無骨我見猶憐的美人,武大忍不住腹誹,這宋大人可真是,安傢什麼情況都不查查清楚就往這送人,真是作得一手好死啊。
阿梅眉頭一皺,眼角微挑,問:“就是給我夫君送女人的唄?”
這話武大不敢多言,當即一副義憤填膺的模樣:“夫人放心,奴才這就派人去將那管事的還有轎子裡的人趕走!”
“哎,先等等。”眼見武大轉頭就要跑,阿梅叫住了他,阿梅站起身來,慢慢圍著桌子轉了兩圈,一邊走一邊沉思著,終於,阿梅停下腳步,她抿了抿唇,轉頭對著武大道:“你先去將他們迎進來,不進屋,就在正廳前的院子裡等著,和他們說等咱們大人回來聽大人的安排,趁著這個空你再派人去將家裡這個事原原本本的告訴給夫君,就說我讓告訴他的。”
“是,夫人。”武大轉頭就去安排。
等人一走,整個房內寂靜無聲,端著盤子的荷花還有幾個婢女一動不動,更是不敢發出丁點動靜,阿梅回過神來,微微挑眉:“大家都愣著幹什麼,我的糕點呢,快端上來。”
話音一落,眾人才反應過來,連忙將吃食擺好。
阿梅今早起的晚吃的晚,原本是想著午膳不吃了等晚上一起用晚膳就行了,可還沒到點的肚子就咕咕叫了起來,她便吩咐婢女們先給她準備些糕點墊墊肚子。
阿梅這胃口真不錯,原本想著少吃一點的,可到頭來,一碟乳糕,一碟金絲卷,還有一份燕窩甜羹全都進了她的肚子。
正當阿梅揉著肚子消化的時候,安生匆匆趕回府來了。
這李府的管事正站在院子裡等著,一見眾人擁簇著一位身形瘦削的男子進府,心道這便是指揮使大人了,趕忙後腿狗腿似的湊上前賠著笑臉施禮道:
“安大人,在下乃……哎呦喂!”
這人話沒說完,伴隨著一聲慘叫聲,他便被安生一腳狠狠踢開,緊接著尖銳陰狠的聲音傳到在場每個人耳中:“不知死活的東西,給咱家閃開!”
“將這些人給我押在院子裡,等咱家發落!”
“是,大人!”
阿梅正琢磨著晚上是不是得不吃了或者少吃點清淡的,便傳來開門的聲音,安生一臉陰沉的進了屋,進屋就對著屋內伺候的眾人冷哼一聲:“都出去。”
待人走乾淨,阿梅也從屏風內走了出來。
一見到阿梅,安生原本陰沉的臉色一變,眸中盡是深情,認真中又帶著一絲急切。
他向著阿梅踏去,一邊走一邊道:“阿梅,你聽咱家與你解釋,這送人一事全是那姓宋的一人所為,根本不是咱家的意思,咱家也是你派人送了訊息才知道此事。”
“咱家與那姓宋的平日並無交集,頂多算是同朝為官,也不知他抽的什麼風,竟這般大膽,直接將人送了過來,阿梅你放心,咱家這就將這幾人都處理了!”
說到這,安生頗有咬牙切齒的意味,隨即冷哼一聲,陰毒的勾起唇角,冰涼的吐息中帶著嗜血的衝動:“若是讓咱家夫人誤會了,咱家有的是手段要了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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