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是太監又怎麼了?》第八十六章 他安生,從真正記事起,便只看眼前和以後(1)

作者:人間不識歲月·5小時前

安生的目光落在阿梅手腕處的鐲子上,眸光微閃,孃親一詞在安生的記憶中早已模糊,他嗤笑一聲,聲音淡漠:“什麼婆母,就當咱家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兒吧。”

“這鐲子確實是當初咱家進宮淨身時身上唯一的物件,宮裡人見多了精貴物件,這種劣等首飾自然看不上,竟是連個搶奪的都沒有。”

“乾爹當初說的,你聽聽就罷了,別太當真。”

阿梅望著夫君此時冷漠的神情,只覺心中突然盛滿了心疼,她緩緩的坐起身來,垂下眼眸,目光落在手腕上這個分明種質下乘,色澤暗淡的紅玉鐲子上,寶貝似的來回撫摸著。

“夫君兒時是被賣進宮裡的麼?”阿梅突然問出聲。

安生眸子閃過冷意,似乎不願多講,可既然阿梅問了,還是淡淡嗯了一聲。

“那時咱家歲數太小,許多事都記不清了。”

阿梅一想到夫君還是孩子時便受了這麼多磨難,眸底湧上憐惜的情緒,她緩緩開口:“夫君,阿梅懂得不多,也沒有見識,卻有一些話想與夫君說。”

安生伸手握住阿梅的小手,態度柔軟了下來:“你說,咱家聽著。”

阿梅認真的望著安生,唇瓣輕啟:“阿梅最初也是被賣給夫君的做媳婦兒的。”

安生聽阿梅這般說,心中難免滋生出絲絲心疼,他嘆息一聲:“什麼賣不賣的,既然拜了堂你就是嫁給咱家,是咱家明媒正娶過了官府婚契的正經夫人,日後莫要看輕了自己。”

這話說的阿梅心熱,她抿了抿唇角,伸手推了推安生的胳膊,臉上盡是嬌俏,並無丁點兒的自怨自艾:“哎呀,夫君想多了,阿梅沒有看輕自己,只是陳述事實嘛。”

說著阿梅臉色一正,繼續道:

“旁人或許都以為阿梅嫁給夫君是為了爹,為了弟弟,其實不是的,阿梅那時是想找一條活路,更是為了阿梅的娘。”

“在阿梅的記憶裡,孃親從來都是,再苦再難,只要有一口吃的,寧願自己餓肚子也會分給我和弟弟,孃親走了,弟弟這般小,阿梅真的不想孃親在天上還難過。”

安生突然攥緊阿梅的手,冷不丁出口,語氣聽不出喜怒:“你嫁給咱家這麼個太監,你孃親在天有靈,不見得就會開心。”

阿梅瞪了安生一眼:“夫君胡說什麼呢,夫君這般疼惜阿梅,你我又這般恩愛,孃親若是見到了,只會替阿梅高興的,怎又會不開心。”

“哼,夫君不要打岔,阿梅還沒說完呢,阿梅講了這麼多,是想告訴夫君。夫君的孃親,將夫君送進宮裡,未曾就不是為了給夫君謀一條活路。”

阿梅小心翼翼的將鐲子摘下,遞到安生的手中,看著安生慢慢收緊手掌將它握住,水靈靈的眸子中滿是情真意切:“夫君說這鐲子劣等,可阿梅卻明白,真正的窮苦人家,連吃飽穿暖都那麼艱難,怎麼還會置辦這麼一個鐲子呢,總之阿梅不會講大道理,阿梅心中卻知道,也想讓夫君知道,這鐲子其實是珍貴的。”

安生沉默了良久。

待阿梅以為安生不會說話的時候,一聲帶著釋然的嘆息傳來:

“咱家曾經翻閱過幼時入宮那年的卷宗,那幾年天災人禍不斷,百姓流離失所,民不聊生,或許,你說的是對的。”

畢竟是那麼多年前的舊事,即使是如今的安生,也查不到任何有用的資訊了。

呵。

那又如何。

過去了便是過去了,他安生,從真正記事起,便只看眼前和以後。

……

正值深秋,夜間湖上寒涼,阿梅不看月亮了,安生便關了窗戶,艙房內燃著燻爐,安神香的醇厚氣味環繞在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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