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行廠暗探送來訊息,邊境那邊有情況。
安生跪在案前,好一會兒,頭頂才傳來動靜。
“這事可是查清楚了?”承德帝的聲音平淡,似乎聽不出喜怒。
安生心中一驚,打起一萬分精神,謹慎回道:
“回陛下,剛得知這個訊息下官也不敢確信,特意下了密令另派親信之人趕往那禪城暗查,再三確認,這才敢呈給陛下。”
承德帝臉色漸漸沉了下來,跪在案下的安生屏住了呼吸,整個大殿悄無聲息。
承德帝的沉默,比之前還要久。
“安生。”
“臣在!”
“事關重大,這事若是真的,刑部兵部那邊這麼長時間卻毫無所察,想必其中牽扯甚廣,朕過幾日便賜你一道聖旨,準你出行邊疆代朕巡查軍隊,慰問將士,你到了後定要給朕查的一清二楚,將涉及到的官員全給朕揪出來嚴辦。”
“臣遵命!”
安生領命撤退。
大殿只剩下承德帝一人,旁若無人,這個王朝的掌權者蹭的一下站起身來,隨手抓起案几上的硯臺便狠狠砸向了地面。
皇帝怒了,更多的是深深地失望!
原因無他,他年輕還是二皇子時,不得先皇喜愛,早早便被指使到了軍隊磨練,他在軍隊待了很多年,切身體會到將士們的艱辛不易,更感念將士們拋頭顱灑熱血保家衛國之大義。
所以,對於駐守在邊境的將軍戰士,承德帝無論是從前做皇子還是如今做帝王,一向都是厚待容忍的。
可是,那容忍厚待也僅僅是建立在於將士們一心為國的基礎之上,無論是誰,若膽敢有一絲異心,承德帝絕不姑息,自當有雷霆手段。
————
晚間,一家人圍坐在一起用飯。
安生便將自己即將奉命出巡邊疆的事在飯桌上說了。
阿梅一驚,問:“夫君,這就要準備出發麼?”
安生回道:“沒那麼急,朝廷和內行廠那邊還有些事沒處理完,走之前還要做一些安排,這樣也好,邊關那邊設立的多個辦事分處也運轉一段時間了,咱家正好過去檢視一番。”
阿梅哦了一聲,一旁的安貴眉頭緊皺,混濁的眼眸盡是擔憂,他嘶啞著嗓音張口:“世人都傳你得君行道,這內行廠更是權勢滔天,風頭正盛,滿朝文武早已對你意見頗大,如今又牽扯到軍隊,此行對你也不知是好是壞。”
安生毫不在意的哼笑一聲,目露陰毒:“乾爹放心,咱家只需替聖上辦好差事即可,至於那些個想整倒咱家的,也得看他們有沒有命活。”
阿梅在一旁重重點頭:“嗯嗯,夫君說的對。”
一邊的豆子扒拉著飯菜,大人們說的他不太懂,索性一門心思吃飯,今日飯桌上有一道醬肘子滑嫩多汁,十分香醇,豆子夾了兩筷吃了,忍不住還想吃。
還沒等他再伸筷子。
他赫然發現,那道肘子便憑空消失了,只剩了個空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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