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梅一大早就梳妝打扮起來,今日她要去參加李閣老的嫡幼孫的婚宴。
既然夫君說了讓她多出去走走,多交際,不要總是將心思放在他身上,那麼阿梅便真的會聽會做。
阿梅也想找一些事情做,因為她一閒下來還是會忍不住想念安生,那滋味實在是不好受。
平日收到的帖子,下人們都是按照品級區分的,只會將三品府邸以上的帖子送到阿梅手中,那些邀請賞花圍茶的帖子她不理,偶爾碰到那些婚嫁添丁奔喪的公事,她就會同乾爹或安生商量一下,派人過去過一下禮節。
今日索性她就直接去參加,夫君的那些話她聽得真切也記在心底,但是有一點她沒同夫君說,她自己在心裡暗暗想,即使夫君不在京都,也得讓旁人知道他們安家是一樣有人的。
只要她出來的多,京都的人也便能無時無刻,不想記也得記起那出巡在外的內行廠指揮使安生。
這是獨屬於阿梅自己的小心思。
出行一事便交給武大,有武大在,這指揮使夫人的排場自然是極足的,一應都是照著如今安生所任官職的最高規制來。
另外,不算出行跟著的的侍衛暗衛,武大還特意從內行廠尋了兩名武藝高強心思縝密的女子充當婢女丫鬟,只要夫人出府,便隨侍身側,一刻也不能含糊。
安生走之前下了死令,夫人若有丁點兒的閃失,他們誰也活不了!
這官宦人家辦事迎客都是有講究的,男客女客都有家裡的主要成員親自迎接。
大喜日子,又是閣老的孫子成親,到場賓客可謂是絡繹不絕,幾乎囊括了京都所有有品級的官員。
安家的馬車來的不算早。
今日主家在大門口負責迎接女客的是李閣老的兩個兒媳婦和一個孫媳婦兒。
安排她們三個自然是有講究的,這幾個夫人都是世家女子,常年定居在這京都,這京都大大小小的官宦人家的夫人小姐們她們幾乎都是相識眼熟的。
安府的幾輛馬車穩妥的停在李府門前,只見一位穿戴極其華貴,身形嬌小,容貌俏麗,神情淡淡,但是看年齡身形分明不大的女子被婢女從馬車上攙扶下來,她們三人一下子傻了眼。
看這馬車的制式,絕對就是大員家眷,可這人……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確定是個不認識的。
三人之中還是李家大房兒媳婦最穩妥,她迎著笑臉上去:“許是我許久不曾出席宴會了,瞧著這位夫人是個眼生的,請問貴客是哪位府上的?”
阿梅神情淡淡,卻也客氣一笑,她一個眼神,身邊的婢女便將請帖遞上。
阿梅輕輕開口:“我夫君是內行廠指揮使安生。”
此話一齣,只覺四周寂靜了一瞬。
這李家大房夫人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隨即又揚起更加熱情笑臉:“哎呦,原來是安夫人,請進,快請進!”
說著,這大房夫人一個眼神隱晦的掃過去,就有身邊的奴僕快步跑進府通告。
莫說女眷這邊,就連李閣老那邊也有人遞了訊息。
“內行廠安生的夫人?”
“回老爺,正是。”
李閣老親自接待的自然是幾位地位與他不相上下的高官大臣,這話從僕從口中一齣,莫說他,在場其餘幾位大人也是一驚,不約而同想起前段時間安生在朝堂的那一臉慘不忍睹的撓痕巴掌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