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疆的氣候過於嚴峻,大雪封路,這次原定七日到達的信件足足十幾日才送達禪城。
小鄭子一收到訊息,一臉喜色,如獲珍寶,帶著信件撒腿就往安生所在的地方跑!
安生正與陸正峰、吳海二人在房中議事,說到幾個重要職位的任命問題上。
陸正峰鐵青著臉不說話。
吳總兵更是面露難色:“這……”
安生嗤笑:“怎麼,吳總兵有意見?”
吳海乾笑一聲,道:“安大人,這按制,這官員的委任是得朝廷賜敕牒任命的,這…不太妥吧…要不還是傳書京都將情況與陛下稟告後,等朝廷那邊……”
吳海時刻注意著安生的表情,只見安生臉色愈發陰沉,眸光森冷,周身縈繞著濃烈的殺氣,吳海說話聲越來越小,直至噤聲。
安生扯了扯嘴角,黑眸幽深如淵:“你說的本官自然是知道的,如今說的只是暫代一職,本官早已傳書給陛下,怎麼,還用你教本官怎麼做事麼?”
那似笑非笑的模樣,叫吳海背後發涼,心裡更是一個哆嗦。
“不,不敢,不敢,還是安大人考慮周到!”
吳海面上帶笑,心中卻怒氣滔天。想他堂堂一個朝廷大員,執掌禪城數年,有朝一日竟被一個閹人逼到這個份上,此等憋屈窩囊,實在難捱!一想到多年殫精竭慮,一朝根基盡毀,他就恨不得將安生挫骨揚灰以解心頭之恨。
安生漆黑的眸光在吳海臉上一掃而過,緩緩勾起唇角,他看起來是在笑,卻帶著冰冷的寒意。
一錘定音。
“此事就這般定下來了。”
小鄭子來的時候安生正擰著眉翻閱手下剛剛遞上來的冊子。
從小鄭子的角度看,安大人此刻的神情冷漠得可怕,嘴唇緊抿著,陰鬱的神情即使是在他們這些‘自己人’看來也著實駭人,給人一種難以接近的感覺,任誰也不敢往他身前湊。
但是今天小鄭子他有倚仗!
小鄭子笑的見牙不見眼,格外喜氣,他不禁提高音量:“大人,大人!府裡的信到了!”
此言一齣,僅一息,安生周身的戾氣如破冰般消散,整個人肉眼可見的柔和了下來。
他接過遞到眼前的信件,將人揮退,修長的大手迫不及待的將厚實的信封小心撕開,先取了第一張,緩緩展開,細眸低垂,目光落在信中的內容上,緩緩勾起一抹弧度。
——
夫君,今日的京都下雪了,漫天雪花可好看了!
聽旁人說邊疆那邊早已大雪紛飛,十分嚴寒,夫君一定要注意保暖,千萬不要凍著了。
家裡一切都好,天冷了乾爹一般不出門整日待在屋裡,豆子今日下堂早,非拽著我去買了糖葫蘆,糖葫蘆很好吃,就是太甜了,我吃了幾顆就吃不下了,最後全都進了豆子的肚子裡,好笑的是,這孩子吃完就鬧牙痛,我看了看,應該是長蟲牙了,這孩子日後可不能再吃甜食了。
還有一件事,夫君,再過一個多月就快過年了,對收授年禮阿梅有什麼要注意的麼?乾爹的意思是可以只收不送,阿梅有些不確定,就想著再問問夫君,聽聽夫君的意思。
阿梅好想夫君啊,吃飯想,睡覺想,出去參加宴會也想,就是那種忍不住的就想了。不過夫君放心,夫君曾說過不要讓阿梅只將心思放在夫君身上,阿梅有聽夫君的話,有好好的做自己,現在的阿梅每天都很充實,也很忙碌,總之夫君放心啦。
夫君,你不光是內行廠指揮使,還是咱們安家的頂樑柱,更是阿梅無時無刻不牽掛的夫君,所以你要好好用飯,好好休息,一定要保重好自己的身體,不準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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