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小鄭子便領著兩位大夫入了府。
請過脈後,宋太醫先行離去,安生將姚醫官留在屋內,一刻鐘後,姚醫院終於從屋內出來。
躺在床上的阿梅羞憤不已,索性直接扯過被子蓋住了小臉。
安生伸手將被子掀開,露出阿梅緋紅的小臉蛋,相當無語:“咱家的夫人呦,你悶著做什麼,這有什麼好羞的。”
“怎麼沒有,夫君什麼都與她說,好難為情的。”一想起剛剛夫君對著那個女大夫問這問那時那醫官僵硬震驚的的神情,阿梅就有一種無法言說的羞赧。
安生挑眉,耐著性子道:“你不好意思問,那咱家自然要問的清楚一些,這種事不能避諱就醫,自當說的仔細一些。”
安生說的阿梅心裡其實是認同的,可是認同歸認同,總覺得太過尷尬一些,她羞羞答答點頭嗯了一聲,張了張嘴又不知道說些什麼了,她躺床上左右扭動了下身子,又覺得無聊,溼漉漉的眸子盯著安生一眨一眨的撒嬌起來:“夫君,我想聽話本,夫君念給阿梅聽好不好。”
有婢女端著湯藥和蜜餞過來,安生接過藥碗,一手將阿梅扶著坐起來,“好,先把藥喝了,咱家去給你翻幾個最時興的本子。”
阿梅笑的甜蜜:“好。”
——
安生說陪阿梅兩日便真的在家照顧了阿梅兩天,待第三日,寅時一到,安生便起身去上朝了。
此次旬休結束,內行廠那邊似乎又忙碌了起來,接下來一連幾日,安生都是早出晚歸,除了睡覺,連一日三餐都得不著空回府裡用。
這夜,安生回府。
一進房便見阿梅正坐在床邊,對著燭光縫東西。
“怎麼還沒睡。”
安生走過去看了看,發現阿梅手中穿針引線的正是?一隻?荷包,藏青色,繡著幾朵簡潔清雅梅花。
安生細眸微瞇,臉上露出心疼又無奈:“這種活計怎麼能你來做,丫鬟婢女們都死了不成!”
這話說的阿梅嗔瞪了安生一眼,道:
“我又不累,這幾日無聊嘛,好了,做完了!”阿梅利索落針,結釦咬斷,然後揚起笑臉,獻寶似的遞給安生,那笑意盈盈的模樣一下晃進安生的心底:“夫君,你看看喜歡麼,這是阿梅親手為夫君縫製的。”
安生緩緩將這荷包接了過來,放在在手中,他觸著那光滑的布料,細細的盯著這荷包看了起來,那專注的模樣,彷彿透過這一針一線落在阿梅對自己那純粹又熾烈的情思上,驀然,安生只覺心裡湧起?一股滾燙又暢快的情緒,似潮水般將他整個人淹沒。
他一把將荷包攥緊,然後挨著阿梅坐下,手臂一攬將阿梅擁入懷中,將下巴輕輕擱在阿梅的頭頂,語氣輕柔的不得了:“怎麼想起給咱家縫荷包?”
阿梅用滑嫩的臉頰輕輕蹭了蹭安生的胸膛,說的話卻誠實的可愛:“阿梅不是給夫君準備零碎花用嘛,就想著縫一個荷包,夫君平日帶在身上,就如同夫君常掛在腰間的司南佩一般,想讓夫君一見到就能想起阿梅。”
“還有就是。”阿梅從安生懷中抬起頭來,水潤的眸子落進那幽深的黑眸中:“從來都是夫君為阿梅做這做那,阿梅也想能為夫君做一點事嘛。”
安生此時的心柔軟不已,他緩緩低頭,輕觸她的唇瓣,最終沉醉於那抹柔軟之中。
這是一個安撫,輕柔的暱吻。
阿梅仰著頭,主動伸出舌尖與安生勾纏碰撞,整個人微微顫慄,軟的一塌糊塗,若不是有一雙臂膀託著,早就癱軟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