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杏裡稍稍回神,這才發現小小的枝瑪不知何時走到了她身邊,總是冷臉的小面癱,眼裡滿是擔憂。
枝瑪冰涼的小手輕輕拉住了她的指尖,那微涼的觸感讓杏裡紛亂的思緒稍稍沉澱。
她立刻彎起嘴角,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另一隻手輕輕拍了拍枝瑪的手背:“枝瑪醬,我沒事哦~別擔心。”
枝瑪仰著小臉,仔細地觀察著杏裡的表情,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小聲地問了出來:“杏裡姐姐……是不是被剛才姐姐說的‘結婚’發言……嚇到了?”
杏裡微微一愣。枝瑪比她想象的還要敏銳。她看著枝瑪清澈眼底純粹的關心,那份想要掩飾的念頭便淡去了。
她輕輕點了點頭,聲音依舊溫和,卻帶著一種坦然的平靜:
“是啊。” 她承認了。“確實……有點被嚇到了呢。”
杏裡移開目光,她望著前方賽場上明滅的燈光,眼神卻彷彿穿透了時空,落在了某個遙遠而模糊的點上:
“因為……” 她頓了頓,聲音很輕,卻清晰地落在枝瑪耳中,也落在她自己心裡,“因為我想象不到那個‘未來’啊。”
“枝瑪醬,你知道嗎?我前面的人生只有哥哥,但是現在我們身邊多了好多好多人,每次回想,都覺得像夢一樣呢。”
枝瑪不理解杏裡所指的是什麼,只當杏裡所說的以前是跟她一樣的,只是在意哥哥姐姐的妹妹身份。
“但不是在做夢啊,杏裡姐姐在這裡。”
看著枝瑪那雙寫滿擔憂和想要做點什麼的大眼睛,杏裡心中一軟,輕描淡寫挑過,“是啊,我在這裡。”
杏裡收斂起那份洩露的情緒,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輕輕揉了揉枝瑪的頭髮,轉移話題:
“好了,枝瑪醬,你是想去加油對吧?” 她看穿了小女孩的心思。
她明白枝瑪此刻最想做的是去為正在拼盡全力的庫洛姆加油助威——畢竟,那是決定最終壓軸演唱歸屬的關鍵對決。
“嗯!” 枝瑪用力點頭,眼神瞬間亮了起來。
“去吧。” 杏裡溫和地說,“不過要答應我,注意安全,別離太近,小心被波及到,好嗎?”
“好!” 枝瑪認真地保證。
看著枝瑪的身影,杏裡臉上的笑容慢慢淡去。
她沒有立刻回到休息區,而是轉身走向後臺角落的衛生間。
關上門,隔絕了外界的喧囂和燈光,狹小的空間裡只剩下自己。空氣裡瀰漫著清潔劑的淡淡香氣,卻無法掃清她心頭的煩悶。
她走到洗手檯前,擰開水龍頭。
譁——
冰涼的水流衝擊在白皙的手上,帶來一陣刺骨的寒意。她捧起水,用力拍打在自己的臉頰上。
一下,兩下……
刺骨的涼意瞬間蔓延,激得她微微打了個寒顫。額前和鬢角的碎髮被打溼,貼在皮膚上,帶來溼漉漉的觸感。
[清醒了嗎?] 她看著鏡子裡那個穿著蓬蓬裙、妝容精緻卻掩不住眼底迷茫的“杏裡”,無聲地問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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