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利文家的客廳裡，陽光透過高高的彩繪玻璃窗傾瀉而下，在地板上投下斑斕的光影。
“這個……這麼貼嗎？”沙利文扇動著翅膀懸停在半空中，兩根手指捏著一張精緻的紅色窗花，對著高窗比劃著，腦袋歪來歪去地調整角度，表情認真得彷彿在佈置什麼決定魔界命運的重大儀式。
杏裡站在下方，仰著頭，藍灰色的眼睛專注地追隨著爺爺的動作。
她往左挪了挪，又往右移了半步，抬起手臂比劃著方位：“再高一點點……對，就是那裡！正中間，不要歪了！”
沙利文小心翼翼地按下窗花，指尖在玻璃上壓了壓，確保貼牢。
然後他收回翅膀，輕盈地落回孫女身邊，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臉上滿是“大功告成”的得意。
“爺爺好棒！！”杏裡迫不及待地誇讚，眼睛彎成了月牙。
這一聲誇讚彷彿有魔力一般，沙利文瞬間心花怒放，兩隻手捧住自己發燙的臉頰，整個人扭捏起來，身體像果凍一樣微微晃動：“哎呀呀~爺爺在杏裡醬心中這麼棒嗎？”
“嗯嗯！”杏裡用力點頭，笑容燦爛。
“哎呀~~”沙利文更加扭捏了，己經完全沉浸在孫女的誇讚之中，眼睛眯成兩條縫，嘴角快咧到耳根。
就在這時，歐佩拉端著擺放整齊的飯菜從旁邊經過，腳步不停，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天氣：“明明用魔法就能一瞬間貼好的，偏偏要自己飛上去。”
空氣安靜了一秒。
杏裡眨了眨眼，反應過來，緩緩轉頭看向沙利文。藍灰色的眼眸裡，先前的崇拜漸漸被一絲“原來如此”的恍然取代。
沙利文被這一大一小兩道目光盯住，臉上的扭捏僵住，隨即浮現出一抹被戳穿的羞惱。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維持一家之主的威嚴——雖然效果甚微：“咳！爺爺……爺爺也是可以不用魔法做到很多事情的！新年嘛，體驗一下這些傳統活動怎麼了嘛！”他越說越理首氣壯，最後還挺了挺胸膛。
歐佩拉己經走到了餐廳門口，頭也不回，語氣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敷衍：“是是是，沙利文大人真厲害。”
說完，身影消失在門後。
沙利文張了張嘴，想反駁什麼，卻又找不到合適的詞，最終只能對著空氣嘟囔了一句：“……本來就厲害。”
杏裡看看爺爺吃癟的樣子，又看看歐佩拉消失的方向，終於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伸手扯了扯沙利文的袖子，仰起臉，藍灰色的眼眸裡盛滿了笑意：“爺爺超厲害的！飛得那麼穩，貼得那麼正，比魔法貼的還有心意！”
沙利文低頭看著孫女真誠的笑臉，剛才那點羞惱瞬間煙消雲散，心裡像灌了蜜糖一樣甜。他重新捂住了臉頰，再次扭捏起來：“杏裡醬~~~”
“杏裡醬~~~”
沙利文正捂著臉頰扭捏得起勁，一聲呼喚從門口傳來。
“杏裡醬~”入間從外面跑進來，額角還掛著細密的汗珠，但臉上是完成任務的輕鬆笑容，“外面的彩燈我也裝好了。總感覺……好大啊。”
他說著，食指撓了撓臉頰，回想起剛才展開那串彩燈時的震撼場面，眼神里還殘留著一絲“這真的合理嗎”的恍惚。
“彩燈？”杏裡轉過頭，眼睛裡浮起疑惑，“什麼彩燈？”
“誒？”入間眨了眨眼，看向妹妹，“不是你說要的彩燈嗎？歐佩拉桑交給我的時候說，是你訂購的，希望我幫忙找一下位置安裝……”
杏裡微微怔住。她根本沒有訂購過什麼彩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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