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利文也仰著頭看著自己的“傑作”，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沒想到效果這麼超群啊。”
那語氣，彷彿在認真思考下一次該定製什麼樣的。
“有些土。”歐佩拉不知何時出現在眾人身後，面無表情地給出評價。
杏裡聞言，轉頭看向沙利文，深吸一口氣：“對大小沒概念——對錢也沒有概念嗎？！”
沙利文立刻做出反應。他掏出一塊手帕，捂住眼睛，肩膀微微抽動，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爺爺……爺爺只是想把最好的給大家……”
那聲音帶著哭腔，透過手帕悶悶地傳出來。
杏裡看著爺爺這副模樣，剛才那股想要“理論”的勁兒一下子洩了。她太熟悉這個套路了——每次爺爺寵愛過度，就會用這招。偏偏……偏偏她每次都會心軟。
她嘆了口氣，重新看向那串誇張到極點的彩燈。暖黃色的光芒在漸暗的天色中格外明亮，把全家人的名字串在一起，像是某種笨拙又熱烈的宣告。
“……確實很有氛圍。”她小聲嘟囔了一句，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
小花在她身邊圍繞著，菇菇和絨絨己經趴在她肩頭，仰著頭看著彩燈，發出滿足的細碎叫聲。
入間站在她身邊，臉上是溫和的笑容。歐佩拉依舊面無表情，但明顯感覺到歐佩拉心情特別好。而沙利文，正從手帕縫隙裡偷偷觀察她的表情，一看到她嘴角的笑意，立刻放下手帕，臉上綻開了大大的笑容。
“杏裡醬喜歡嗎？”
杏裡看了看那串彩燈，又看了看爺爺期待的眼神。最終，她笑著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認命般的寵溺：
“喜歡啦。不過下次，尺寸要減半——不，減到十分之一。”
“好——！”
——————
客廳裡，暖黃色的燈光映照著滿目的紅色——紅色的窗花、紅色的掛飾、紅色的桌布，連杯子都換成了喜慶的硃紅色。
歐佩拉端著最後一道菜從廚房走出來，目光掃過這一片紅彤彤的景象，難得地露出了一絲若有所思的表情。
“沒想到人類的新年就是這樣啊，”他將菜擺上桌，語氣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調子，“紅色的。”
“對啊！”杏里正踮著腳調整桌上筷子的擺放，聞言轉過身來，藍灰色的眼眸裡盛滿了明亮的光彩。
她臉頰因為興奮微微泛紅，整個人像是被新年的氣氛染上了一層暖意，“新年就是要家裡有溫暖的顏色，溫暖的飯菜，溫暖的家人才會開心啊！”
她說著，伸手輕輕撫過桌上紅色的桌布，指尖傳來的觸感柔軟而溫熱。
“這些都能讓心情變好呢，”她的聲音輕快起來，帶著一種發自內心的雀躍，“像是把一年的不開心都——‘啪’地一下，全部捨棄在去年了一樣！”
她做了一個雙手向外推開的手勢，動作俏皮，眼睛裡閃著星星點點的光。
入間在一旁看著她，臉上不自覺地浮現出溫和的笑容。
“說得好，杏裡醬！”沙利文不知從哪個角落冒了出來，眼眶裡己經蓄滿了感動的淚水，雙手捧心，
“爺爺今年也超級開心！因為有兩個世界上最棒的孫兒陪在身邊！”他張開雙臂，作勢就要撲過來。
“沙利文大人，菜要涼了。”歐佩拉不知何時擋在了沙利文面前，面無表情地遞上一雙筷子，精準地阻止了一場“愛的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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