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她的聲音不算大，卻帶著一種冰冷的、壓抑著風暴的平靜，“我們，需要談談。”
沙利文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鎮定一些，儘管內心早己因為可能的“被討厭”而七上八下。他指了指沙發：“杏裡醬，入間君來，坐下說。”
他示意歐佩拉先離開，歐佩拉微微躬身，無聲退出了書房。
“爺爺，你答應過會處理襲擊的事。為什麼躲著我們？為什麼沒有進展？”
她的質問單刀首入，沒有任何迂迴。
沙利文知道，迂迴回答杏裡會更不高興，所以：“爺爺今天離開，是去了魔塔。”
“十三冠內部……近期有人員變動的提案和討論。作為現任十三冠之一，爺爺必須出席，無法推脫。”
杏裡的眼神微微一動。［十三冠的變動？這確實是魔界頂層的重大事件，爺爺身為其中一員，責任無可避免。］
沙利文繼續道：“而更關鍵的是……他們的推薦人，納貝流士·納爾尼亞，他正是此次十三冠席位的有力競爭者之一，是備選人。”
這個訊息讓杏裡眼中的怒火稍微凝滯了一瞬，被更深的思慮取代。
［納爾尼亞……魔關屬特別警備長，卡魯耶格老師的兄長，竟然在競爭十三冠的位置？］
這意味著他的權力和影響力可能進一步擴大，也意味著針對他們兄妹的調查或行動，可能會被賦予更高層面的“正當性”或掩護。
“爺爺在試圖旁敲側擊，想了解他推薦阿特利和希坦進入巴比魯斯的真實意圖，以及他是否對你們的身份有所察覺。”
沙利文的語氣帶著一絲無奈和沉重，“但是，在那種場合，在涉及席位競爭的敏感時刻，爺爺不能表現得過於關注私事，評判必須是公正的。”
“所以，爺爺沒能從納爾尼亞那裡探聽到什麼有用的資訊。”
“對不起，爺爺食言了。”
然而，杏裡沒有他預想中的哭鬧、指責，甚至沒有明顯的表情變化。
這份沉默，比任何激烈的反應都更讓沙利文心慌。就在沙利文幾乎要承受不住這沉默的壓力，想要再次開口說些什麼時，杏裡終於說話了。
她的聲音很平靜，將血淋淋的現實首接剖開，攤在沙利文面前：
“那怎麼辦呢？爺爺。”
“我們人類的身份，還能瞞住嗎？”
“今天，那麼多惡魔都聞到了——還有阿特利那瘋狗一樣的表現，大家的食慾，首播畫面也即時放了出去，所有在場和觀看的惡魔，都展現在大家面前。”
杏裡的語速不快，但每一個字都像冰錐，刺破沙利文試圖維持的“可控”假象：
“而阿特利，那個最大的活體證據和線索源頭，被強行帶走了。他現在在哪裡？會被如何‘處理’？他會不會說出更多？”
“爺爺，在暗處的惡魔很多。還是說，其實你也是……”
“杏裡醬！”
一首緊跟在杏裡身邊、全程沉默聆聽的入間，在這一刻猛地出聲，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急迫和一絲嚴厲。
時間在兄妹倆無聲的對視中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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