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紳士，你真的是個奇怪的惡魔呢。”
杏裡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不是嘲諷，也不是困惑，而是帶著一種認真的、觀察後的陳述。
雷迪說了很多。從“TS計劃”對年輕一代的意義，到“魔王候補”這個稱謂背後承載的期待，再到他對自己定位的清晰認知。
杏裡原以為他會說些社交場上的客套話，或者像萊斯貝利那樣帶著試探的調侃。
所以她說他奇怪。不是貶義，是真的覺得他和她預想的不一樣。
“是嗎？”雷迪的聲音依舊平靜無波，帶著她轉了一個方向，“那你更不應該隨意定義我是個什麼樣的惡魔。”
他的語氣裡沒有不悅，甚至連糾正的意味都很淡，只是陳述一個他認為的事實。
杏裡愣了一下，隨即彎了彎嘴角，藍灰色眼眸裡閃過一絲歉意。
“抱歉，是我失禮了。”她說，聲音輕而誠懇。
“所以——”她頓了頓，像是在整理語言，“因為這次的我們是‘主角’，你來激發一下我的好勝心？”
雷迪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有什麼問題嗎？”他反問。
杏裡看著他，看著那張被面具遮去大半的、冷淡的臉，看著那雙沒有波瀾的眼睛。
然後她笑了。
真正的、從眼底漫上來的、帶著一絲戰意的燦爛笑容。那笑容像是一朵花在夜風中突然綻放，將周圍昏暗的光都點亮了幾分。
“沒有問題。”她說，聲音比剛才大了一些，也更穩了一些，“倒不如說——謝謝你的激勵。”
她在他帶領下完成一個旋轉，裙襬在兩人之間展開。
旋轉結束時，她穩穩地落在他面前，抬起頭，藍灰色的眼眸在亮得驚人。
“我會成為‘魔王候補’中強有力的對手。”
她說這話的時候，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雷迪看著她，看了兩秒。
然後他鬆開搭在她腰側的手，後退半步，微微彎腰，做了一個標準的結束禮。
“我期待著。”他說
“杏裡醬！”
入間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急切。
“你沒事吧？”入間站定在她面前，上下打量著她，眼眸裡寫滿了擔憂。
他在跟艾梅莉共舞的時候，餘光一首在捕捉杏裡的身影。
【杏裡醬的舞伴不是艾利斯嗎？】
這個問題在入間腦海裡轉了好幾圈，但他沒有問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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