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兀的鈴聲在走廊響起，叫停了走廊上三人的動作。
他連忙掏出魔機——螢幕上跳動著克拉拉的名字，旁邊還有一個正在咧嘴笑的小惡魔頭像。
“入間親！”電話那頭傳來克拉拉歡快得幾乎要溢位聽筒的聲音，“我想著應該差不多要結束就打電話了！我給小鳥醬打電話她都沒有接，你跟她在一起嗎？”
那聲音像一束突然照進來的陽光，將走廊裡凝滯的空氣攪動了一下。入間緊繃的肩膀微微鬆了下來，嘴角不自覺彎了一個很小的弧度。
“杏裡醬有些累了，稍後回你可以嗎？”他說，聲音儘量放得平穩。他不確定杏裡那邊的情況，不想讓克拉拉擔心。
“當然可以！”克拉拉毫不猶豫地答應了，語氣輕快得像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魔具研的事情你們不用擔心哦，我有好好當隊長呢！大家一起討論了好多好多魔具，小鳥醬一定會喜歡的。”
她頓了頓，電話那頭傳來紙張翻動的聲音，還有隱約的笑聲。
入間能想象出那個畫面——克拉拉站在桌子中央，周圍堆滿了圖紙和零件，她一隻手叉腰，另一隻手揮舞著什麼道具，臉頰因為興奮而泛紅。
“大家都充滿了幹勁，等著你們回來開工！”克拉拉的聲音又近了一些，像是把嘴巴湊近了聽筒，“這個應該叫什麼呢？啊——主心骨對吧！克拉拉學了很多哦！所以你們要快點回來哦！”
她說完，自己先笑了起來。那笑聲清脆而響亮。
然後是一陣突然的嘈雜。
“哇！”克拉拉的聲音變得急促，但依舊帶著笑，“‘小不點們崩塌了’！緊急救援——！”
電話那頭傳來轟隆一聲悶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倒了。接著是一陣手忙腳亂的腳步聲、喊叫聲、以及某個男生的哀嚎。
“我的妻子——！”
“誰讓你把塔壘那麼高的！”
笑聲、叫聲、東西滾落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像一個被戳了一棍子的馬蜂窩。然後——“嘟——”忙音。
電話斷了。
入間握著魔機，低頭看著螢幕上那個咧嘴笑的小惡魔頭像，沉默了片刻。走廊重新安靜下來，但那片喧鬧的餘韻還在他耳邊迴盪。
“學長......”入間看向奇里歐，“如果我失去歸宿而前往學長身邊——是你期望的未來。”
“你認為，當我在這個世界上無處可去的時候，當所有人都背對我的時候，當那些我曾經守護的東西反過來將我推開的時候——我會走投無路，會絕望，會主動走進你為我準備好的那個未來。”
他的聲音很平，平得像一面不會起風的湖。但那湖水很深，深到能看到湖底的石頭。
“學長，你錯了。”
他頓了一下，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晰。
“我不會失去歸宿。”
“我可以很堅定地告訴學長——絕對沒有這樣的未來。”
奇里歐的睫毛微微顫了一下。他沒有說話，但那雙眼睛裡的光變了——不是變暗，而是變得更沉，像是什麼東西正在從水底浮上來。
“你想要破壞的一切，我都會拼盡全力守護！無論多少次都會阻止！”
“如果我是你的獵物，那我必定會成為野獸！撕咬你！你想要的未來永遠不可能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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