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學回到家,爺爺沙利文幾乎化身成淚眼汪汪的大型掛件,圍著杏裡噓寒問暖,一遍遍心疼地念叨著“杏裡醬受苦了”、“爺爺明天就去把那破走廊全拆了鋪上最軟的地毯!”。
那份幾乎要溢位來的心疼和溺愛。
杏裡臉上帶著點無奈的笑容,輕輕拉住爺爺的袖子:
“爺爺,真的沒事啦。只是不小心扭了一下,老師說過兩天就好了。您別太擔心,也不用拆走廊那麼誇張啦。”
歐佩拉沉默地侍立一旁,但餐桌上早己擺滿了平時杏裡最喜歡的精緻點心——散發著清甜果香的月光莓撻、剛烤好還冒著熱氣的熔岩巧克力蛋糕、以及幾盅散發著濃郁魔力波動、明顯是精心熬製的高階恢復魔膳。
“杏裡小姐,請用些點心。這些對恢復有益。” 歐佩拉的聲音依舊平穩,但那雙眼睛,落在杏裡脖子護具上的目光帶著不易察覺的審視和關切。
“謝謝歐佩拉桑!看起來都好好吃!” 杏裡由衷地露出笑容,拿起一塊月光莓撻小口吃著。
熟悉的美味在舌尖化開,那份被家人記掛的溫暖,暫時驅散了心底那點莫名的陰霾。
入間則拿出了小時候的架勢,端著一本厚厚的、封面畫著可愛魔獸的童話書,坐在杏裡床邊,眼神里是化不開的擔憂:
“杏裡醬,要不要聽哥哥講個故事?像小時候那樣?”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彷彿生怕驚擾了她。
杏裡看著哥哥擔憂的臉龐,心中湧起一陣暖流,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堅持:
“哥哥,我真的沒事了。故事……下次再聽好不好?今天有點累了,想早點回房間休息。” 她輕輕握了握入間的手,示意他安心。
終於,杏裡回到了自己安靜的房間。關上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門,將門外爺爺似乎還想說什麼的輕聲呼喚、歐佩拉詢問是否還需要夜宵的聲音、以及哥哥停留在門外那帶著擔憂的腳步聲徹底隔絕。
她背靠著門板,輕輕吁了一口氣,那份在家人面前強撐的溫和笑容才緩緩褪去,臉上顯露出一種混合著疲憊和更深的困惑的平靜。
她走到穿衣鏡前。鏡中的少女穿著舒適的睡衣,脖子上套著的白色護具顯得格外突兀。
她伸出手指,試探性地觸碰了一下護具邊緣與皮膚接觸的地方。那份被固定、被束縛的感覺,以及頸部殘留的輕微酸脹感,與記憶中那模糊到只剩下一個“絆了一下、摔倒”結果的畫面,產生了難以忽視的違和感。
“果然……還是有點奇怪啊。”
轉身走到書桌前,拉開椅子坐下。書桌整潔有序,一如她平時的作風。她從抽屜裡取出一本黑色硬殼的筆記本和一支筆。
筆尖懸停在空白的紙頁上,略微停頓。然後,在紙上寫下關鍵詞:
走路
絆倒?
扭傷
大哭
西個詞,概括了目前的“事實”。
筆尖在“大哭”後面留下一個小小的墨點。杏裡微微蹙起眉頭。
[但……僅僅因為一次摔倒,脖子疼?這……邏輯上似乎……過於劇烈了?]
筆尖再次移動,在西個詞的下方,另起一行,清晰地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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