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拉特別高興,眼睛亮晶晶的,立刻就說“我要去這裡!”
然後,媽咪就開始變得特別認真。每天監督克拉拉學習那些枯燥的魔力控制、基礎理論、魔界常識……不斷不斷地重複、訓練。
為了能透過入學考試,為了能做出能讓考官認可的“展示”……經過了不知道多少個日夜的拼命,我……終於進入了巴比魯斯——那個“快樂自由”的地方。
記憶的潮水繼續湧來,帶著一絲當時的澀味:
嘛,說實話……剛開始,知道必須每天早起上學,還有要上課聽講,覺得啊,學校為什麼會是這樣的?
但是,不行啊。我特別努力才進來的啊,不能讓媽咪擔心。
提前開放的適應期,沒有惡魔願意與我交流,也不願意陪我玩,必須用好多好多東西換來笑容,其實一點也不快樂。
首到……正式開學典禮那天。兩個身上味道很香、很特別的“惡魔”出現了。一個膽大包天地在大禮堂當眾朗讀禁忌咒語,引發騷動;另一個在典禮快要結束時,突然悶頭跑了出去。
那時,躲在角落的克拉拉就在想:會不會……不一樣呢? 這兩個傢伙,看起來就“很奇怪”,說不定……
首到她因為好奇和那股香味的吸引,不小心跟蹌著撞到了那個逃跑的“惡魔”身上。
“唔!”兩人同時發出輕微的痛呼,跌坐在地。
那樣的近距離,克拉拉才真正看清,原來這個“惡魔”……是如此的漂亮啊。
那雙眼睛是藍灰色的,並非天空或海洋那種明快的顏色,更像是晨霧籠罩下的冰川,剔透、清冷,又彷彿蒙著一層難以捉摸的薄霧。
睫毛很長,隨著驚訝的輕顫而微微扇動。
視線下移,是小巧挺翹的鼻子,鼻尖因為剛才的碰撞,或許還摻雜著之前獨自逃跑時未能平息的情緒,泛著一點可愛的粉色。
再往下,是色澤紅潤、形狀精緻的嘴唇,此刻正微微張著,露出一點點潔白的齒尖,似乎想說什麼。
整個面容精緻得不像話,皮膚白皙細膩,帶著一種近乎透明的脆弱感,彷彿櫥窗裡最上等、最易碎的瓷娃娃,讓人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生怕一口氣就會將她吹出裂痕。
就像……就像一隻羽毛被打溼、瑟瑟發抖的小鳥。美麗,纖細,又充滿了無助。
她好像剛剛經歷過什麼難以承受的事情,眼裡的淚光是藏也藏不住的,如同清晨凝結在冰冷花瓣上的露珠,搖搖欲墜。
那淚水就那樣無聲地、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沿著瓷白的臉頰滑下,留下一道溼漉漉的痕跡。
她哭得很安靜,肩膀微微顫抖,卻連抽泣聲都壓抑得近乎沒有,彷彿連悲傷都不敢發出聲音。
克拉拉離得這麼近,都幾乎聽不見那細微的哽咽。
然後,克拉拉的視線被地上的一樣東西吸引——那是一支看起來很昂貴的筆。
[是……很重要的筆嗎?是因為這個才哭的嗎?]
照例,或者說幾乎是刻在骨子裡的本能——每當克拉拉搞砸了事情,或者看到別人難過時,她第一反應就是用自己擁有的“東西”去彌補、去安撫。
她手忙腳亂地從自己那個彷彿無所不有的包裡,開始往外掏東西進行“賠罪”。
“對、對不起!撞到你了!這個給你!不要哭了。”她先塞過去一支櫥窗裡見過的,那樣精緻的筆,“這個也給你!還有這個!都給你!”
接著是包裝可愛的果汁軟糖、一個會發出柔和光芒的毛絨星星掛件、一枚印著滑稽圖案的徽章……她手裡的東西拿個不停,如同變魔術一般,很快就在兩人之間堆起了一座小小的“貢品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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