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昭則成了他求而不得的白月光。
為從太子手裡奪走她，他殘害忠臣，最後連自己的生父太傅也逼上?路。
我把飯館開在沈硯住處附近，飯菜管夠，就是想先一步接住他。
可上次見面以後，整整兩日過去，我都沒再見過他。
我總想起他灰白的臉、突出的骨頭和滿身傷口，在店裡轉來轉去，生怕這孩子已經沒命了。
門板忽然被撞得一聲巨響。
沈硯跌進來，鼻下和嘴角全是血，這一回比前次傷得還重。
「阿婆。」
他勉強抬起頭，氣息輕得幾乎聽不見。
「你那日說的湯，我還能喝嗎?」
剛問完，他便一頭栽倒。
「真是欠你的。
」
我嘴上埋怨，手卻趕緊把人抱到榻上。
故事裡只用一句話寫過反派少年時悽慘，如今那些新傷疊舊傷全擺在我眼前，我也看清他為何把顧昭的一頓飯看得那樣重。
那是他暗無天日的少年時光裡，唯一有人伸過的一隻手。
我給他上藥，又一點點往他嘴裡喂湯。
他被嗆得直咳，昏沉中還帶著哭音叫了聲娘。
再權勢滔天的人，此時也不過是個捱餓受打的孩子。
沈硯醒來後猛地避開我的視線。
他摸到鎖骨上敷好的藥，又察覺身?褥子暖和，渾身都不自在。
「多......多謝阿婆。」
他停了一下，急忙補道:「藥錢和湯錢，我都會還。」
我忍不住逗他:「你是把我這裡當錢莊，欠一筆還要記一筆?」
少年臉一下紅透。
「對不住，可我現在確實沒錢。」
他越說越窘迫，卻又強撐著坐起身。
「我這就去碼頭替人搬貨，掙到了便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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