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沉默很久，才委屈道:「我早勸過您不要救她，命裡定下的事，很難躲開。」
9.
我們趕到時，柳娘已是出氣多、進氣少。
她手裡仍??攥著染血的包袱，裡面應當就是給兒子的禮物。
幾名強盜橫屍路旁,?口都被利劍貫穿。
一個神色清冷的少女持劍站著，鮮血正從劍尖滴進土裡。
沈硯跪下抱起柳娘，想站，卻怎麼也託不動垂?的人。
他慌得聲音全變了。
「阿婆，快幫我扶起阿孃!」
他低頭貼近母親，又急急哀求:「娘，再撐一會兒，我帶您去找大夫。」
柳娘望著他，用最後一點力氣按住他的手。
「硯兒，聽娘把話說完。」
沈硯竟真的安靜下來，只是渾身都在發抖。
「別替我難過。我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本來就沒有多少日子了。」
「不會的!您一定能長命百歲。」沈硯攥緊她的手，哭腔已經壓不住,「娘，別再說了，我帶您去看大夫。
」
柳娘卻笑得很安穩。
「這一輩子，我最虧欠的人便是你。我叫你吃了那麼多苦，你卻從沒有怨過我。」
她的嘴唇已沒了血色，仍拼著最後一口氣囑咐兒子。
「娘只求你兩件事:照看好阿婆，往後做個心地端正的人。」
最後一個字落下，她閉上眼，再沒有力氣睜開。
「娘?」
沈硯慌亂地叫她，聲音一聲比一聲破碎。
「阿孃，您醒醒，阿孃!」
懷裡的人再也不會回應。
他把臉埋進母親頸側，發出小獸般的哀鳴，像是拼命想留住最後一點溫度。
我看向持劍的少女。顧昭眼裡盡是悲憫，也一直守在原地，等沈硯終於抱起母親的遺體，才愧疚地開口。
「對不住，我來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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