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聽就冒火，讓未來首輔伺候你兒子，倒真會打算盤。
「沈硯沒這個閒工夫。我已經替他尋好私塾，供他讀書的錢，我還拿得出來。」
員外瞇起眼，語氣滿是不屑:「撿來的到底不比親生的，別到頭來竹籃打水，後悔也晚了。」
他掏出沉甸甸的錢袋，在我面前晃了晃。
「如今答應，還能白得這一筆銀子。」
我拿起掃帚便把他趕出了店門。
沈硯悶聲提醒我:「阿婆，您這樣得罪他，往後的買賣怕是難做。」
我抬手戳他額頭:「那位公子愛的是男子，你難道不知道?」
沈硯替員外公子謄過書後，我特意去打聽過。
書僮陪床在鎮上並非秘密，柳娘當時大發雷霆，恐怕也有這層緣故。
沈硯卻很平靜:「我知道，但他佔不了我的便宜。」
我沉下臉告訴他:「這事不必再談。我要你清清白白去科考，縱然你問心無愧，也堵不住旁人的流言。」
還有一件事，我沒有告訴沈硯。
柳娘出殯的那晚，顧昭騎馬來到店裡。
沈硯累得已經睡熟，她穿著勁裝，開門便說明來意。
「阿婆，我想接那孩子去京裡。」
顧昭是武將之女，也自幼喪母。
原來的故事裡，兩人後來因此惺惺相惜，沈硯對她的感情也變得更加偏執。
我看得懂她的愧疚，仍問:「為什麼要帶他走?」
顧昭垂下眼，坦白道:「他與母親感情深厚，我那日沒救下人，始終過意不去。我想帶他進京，替他尋一份差事，至少往後不缺衣食。」
她確實是個善良姑娘，我卻不能把沈硯的路交給她安排。
「這孩子同我親生的沒有兩樣，他以後怎麼走，我已經有打算了。
」
顧昭沒有強求。她要離開時，我又囑託一句。
「將來若還有見面的緣分，姑娘能照應時便照應一二，也算全了今日這份心。」
她認真點頭:「我會的。」
門合上後，我輕輕嘆了口氣。
路已經鋪到這裡，餘下的只能由沈硯自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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