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發生什麼,在座的人都看得明白。你若非要鬧,我們便到縣衙當面對質。」
他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楚,隨後又把話稍稍放緩。
「回去告訴指使你的人,我會親自去見他。」
那人眼珠亂轉,最後只撂下一句:「你們給我等著!」
人走後,我把沈硯拉到後院。
「這八成是員外派來的。」
沈硯點頭,反過來安慰我:「阿婆不必怕,我有辦法叫他不敢再來。」
我當然知道他的辦法多,也知道他真動起手來,毀掉員外一家都未必困難。
我不能讓他重走舊路,便追問道:「你打算怎麼收拾他?」
沈硯面露為難,遲遲不肯開口。
我沉下臉威脅他:「你不說,我現在便上員外府問個明白。」
他怕我出事,立即攔住我。
「別去,我說便是。」
他過去在街頭認識過一些設賭局騙錢的人,打算先答應做書僮,再把愛揮霍的員外公子引進賭局。
「那些人專挑有錢公子下手。他既想把我留在身邊,我順勢答應,正好把這隻肥羊送過去。」
這招借刀傷人的確能贏,後患卻也會跟著來。
我沒有立刻罵,只定定看著他。
「沈硯。」
我難得叫他全名,少年便知道這件事過不了我這一關。
「我讓你認清世道里的險惡,是為了叫你避開坑,不是讓你學會挖坑害人。」
我指了指他的?口。
「你有讀書的天分,往後能走的是正道,何必同那些爛人一起滾進泥裡?」
見他仍不服,我把話說得更直白。
「眼光放遠些,別把一輩子耗在這種人身上。你走到他永遠夠不到的地方,便是最痛快的回敬。」
沈硯攥緊拳頭,壓著不甘問道:「那該怎麼辦,難道就這樣忍下去?」
「當然不忍。」
我把顧昭來過的事告訴他。
「顧姑娘離開前說過,她願意帶你進京,也願意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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