員外果然收了手。此後再沒有地痞進店生事,他也不曾再來逼沈硯做書僮。
沈硯動身去私塾那日,我把一隻沉甸甸的包袱交給他。
裡面放著四季衣裳、柳娘留下的筆墨紙硯,還有我用餘下積分換來的全部銀錢。
他看到銀子便慌了,雙手往回推。
我把包袱按住,斬釘截鐵道:「拿著,不許還我!」
又指給他看那些錢。
「這是你讀到科考前的所有花用,不能省在要緊處。」
我一項項說給他聽。
「出了門,紙墨要錢,與同窗往來要錢,逢年節拜見先生也要錢,哪一處能空著手?」
最後,我把決定交還給他。
「你心裡有盤算,我也信你。這筆銀子怎麼安排,你自己作主。」
沈硯低著頭,許久沒有說話。
再抬眼時,眼圈已經紅了。
他後退一步,雙手舉過頭頂,端端正正跪拜。
「阿婆今日的每一句話,沈硯都會記著。這份恩情,我往後一定報答。」
我笑著揉了揉他的頭髮。
「走吧,若混不出個人樣,便別回來見我!」
他用力應道:「您等著我回來!」
少年揹著包袱離開後,飯館裡的日子一下慢了許多。
系統有些不放心,問我:「宿主,您真就這樣放他走?不怕他在外頭又走偏?」
我靠在櫃檯後曬太陽,懶洋洋答它:「孩子都養到這一步了,再天天盯著有什麼用?他的路得讓他自己走。」
沈硯每月都寄信回來,寫的大多是讀書和同窗間的瑣事。
「同窗衣著華美,只有我是布衣。每當懈怠,我便想起阿婆,實在不敢偷懶。」
後來志向也漸漸寫得清楚。
「今日讀到為天地立心,男兒應當如此。
若有一日入仕,我願讓百姓得享太平。」
我把信舉給系統看,得意道:「瞧見沒有,有這份心,他日後怎麼可能做奸臣?」
沈硯也當真爭氣,鄉試、會試一路奪魁,最終走進天子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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