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廷章卻漸漸被排除在權力中心之外，鬱郁不得志，最後只能告老還鄉。
15.
很多年過去，我的頭髮已全白，手腳也不如從前利索。
沈硯不斷託人送回賞賜和銀錢，惹得街坊羨慕不已。
有人感嘆:「早知他能有今日，我當初也該對他好些。」
我聽見了只笑，並不回答。
一個平靜的午後，街外忽然響起興奮的喊聲。
「沈大人回鄉了——」
我急忙起身出門，正迎上一身官袍、神情沉穩的男人。
他身後的隨從捧著明黃錦盒，沈硯走到我跟前，聲音仍像從前那個少年。
「阿婆，硯兒回來看您了。」
十年光陰過去，當初的小崽子終於是真的長大了。
錦盒開啟後，一封明黃聖旨映入眼中。
「陛下知道我幼年失去雙親，全靠您撫養教導，特賜您一品誥命，又準我回鄉探望，以全孝道。」
我接過聖旨，沒有急著看，只領他走到柳娘牌位前。
「先給你娘上香磕頭吧。」
沈硯點頭，規規矩矩行完禮。
我們沒有多說，卻都知道，他答應母親和我的事已經一一做到。
香菸在牌位前緩緩升起。
他早已不是那個抱著母親遺體、連站都站不穩的孩子，也沒有成為原來故事裡被仇恨拖走的奸臣。
柳娘留下的筆墨陪他走進私塾，他自己守住的選擇又把他送到今日。
誥命是他替我求來的，牌位前這一拜，則是他對母親許諾多年的回答。
柳娘若泉下有知，也該放心了。
系統的聲音忽然在腦中響起:「恭喜宿主補全支線，成功挽回反派，任務已經完成。」
隨即它問我:「返回原來世界的通道可以開啟了，現在就走嗎?」
我看著仍跪在蒲團上的沈硯，到底還是心軟。
「算了，我這把老骨頭也剩不了幾年，陪他走完最後這一程吧。」
系統沉默下來，算是接受了我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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