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仰頭看著已經高出我許多的男人。
「我若不來,難道由著你往火坑裡跳?」
我把那層遮掩直接撕開。
「沈硯,你打算聯手七皇子,拿沈廷章的命替你娘報仇,是不是?」
他沉默很久,終於開口:「我......」
像是知道再瞞也無用,他坦白道:「阿婆,有些事您未必明白,可我非做不可。」
「做個鬼!」
我氣得當場罵出聲。
「你以為柳娘瘋了那麼多年,只是怕你像沈廷章一樣薄情?」
我把柳娘臨終時最看重的事重新說給他聽。
「她想讓你做個好人,做一個行得正、站得直的男人!」
我把兩條路明明白白擺在他面前。
「太子仁厚,若他繼位,至少願意讓百姓過安生日子。」
再說七皇子,我半點不留情。
「七皇子同閹黨勾在一起,為自己的權位把天下攪亂。你娘?在強盜手裡,若這種人得勢,還會有多少百姓遇上同樣的禍?」
我盯著沈硯,一字一句問他。
「為了你自己的仇,把無辜人的日子全賠進去,你對得起柳娘用命保住的清白,對得起她攥到?的那包筆墨嗎?」
屋裡再沒有聲音。沈硯看著我,眼中的陰沉和算計劇烈動搖。
我沒有逼他立刻表態,只拍了拍他的肩。
「先去睡一覺。明日,我陪你去見沈廷章。」
那個負心男人,我也早想當面會一會了。
14.
第二日,我和沈硯在大街上攔下太傅的轎子。
這樣的事關起門來講不清,便該讓眾人都聽一聽。
沈廷章見到兒子,竟露出喜色:「硯兒,你終於想通了?」
我當即喝止他:「閉嘴!硯兒這個稱呼,也是你配叫的?」
沈廷章轉頭看我,目光裡全是久居高位的冷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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