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老婦，休要信口雌黃!」
我嗤笑道:「信口雌黃?柳娘母子在老家怎麼熬過來的，鎮上人人都看見了。你隨便派人去問，誰會替我撒謊?」
我沒有給他插話的機會。
「我今日也不是來同你爭論舊賬，只是當眾告訴你，沈硯與你再無半點關係!」
他的臉色越難看，我的話便越清楚。
「他的前程、榮辱和生?,全由他自己承擔，輪不到你來攀附。」
最後一句，我直直送到沈廷章臉上。
「你若還認得臉面，便離沈硯遠些，不要再沾他的邊!」
「豈有此理!」
沈廷章被罵得渾身發抖，當街下令:「把這個辱罵朝廷命官的老婦拿下!」
沈硯立刻擋在我身前。
「誰敢動她!」
他望向生父，絲毫沒有退讓。
「我祖母所說句句是實，並非誣告。沈大人若執意追究，我願隨你到聖上面前，把當年之事一樁樁陳明。
」
沈廷章連說三個好字，最終只能拂袖而去。
回去的路上，沈硯扶著我，聲音已徹底平靜。
「阿婆，我不會再同他糾纏。我要堂堂正正走到他永遠只能仰望的位置。」
對沈廷章這種貪戀權勢的人而言,?未必最痛。
讓他抱負無處施展，眼看被棄的兒子超過自己，才真正戳中他的軟肋。
當街爭執很快傳進皇帝耳中。
皇帝看重臣子品行，當即罰了沈廷章三個月俸祿;沈硯從前供養瘋母的舊事也隨之傳開，反讓皇帝更加器重他。
有天子信任，沈硯沒有投靠任何皇子，只做一箇中立的純臣。
這條路要受各方壓力，卻也是他自己選的正道。
我回到小鎮，繼續守著飯館等訊息。
沈硯暗中蒐集閹黨禍亂朝綱的實證，再借可靠之人的手逐件送到皇帝面前。
太子在朝會上發難，七皇子與閹黨所犯的罪一樁接一樁被揭開，鐵證擺在御前，再無狡辯餘地。
他把功勞推開，私仇也始終壓在暗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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