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若棠和前夫生的,跟我哥沒有半點關係。」
我仍舊堵得難受。
就算為了報復,也沒必要把自己塞進這種婚姻,天天防著丈夫和繼姐糾纏,實在是傷敵八百,自損一千。
顧予川把削得坑坑窪窪的蘋果遞給我,忽然叫我:「許知微。」
我抱著膝蓋,有氣無力地應聲:「幹嗎?」
他斂了笑,定定看著我。
「在十八歲的你眼裡,我是個什麼樣的人?」
我剛要回答。
他卻先移開視線,像是怕聽見答案似的,輕輕笑了一聲。
「算了,那時你大概連我是誰都不清楚。」
停了片刻,他又恢復了那副散漫口氣。
「我隨口問問。忘了這些糟心事也好,以後我哥要是欺負你,你就找我,我給你撐腰。」
這句話讓我心口發疼。
我盼了那麼久,終於和他成了一家人,卻是以嫂子的身份。
所有沒說出口的喜歡,都被這一聲稱呼堵了回去。
這樣的四角關係,電視劇都不敢照著拍。
顧硯深接電話時背對著我。
我聽不清他說了什麼,只看見他緊繃的神情一點點緩下來。
那份少見的溫柔,讓我更難把他和孩子的關係徹底分開。
顧予川遞來的蘋果削得很難看,果肉也缺了一大塊。
我拿著蘋果沒吃,腦子裡仍在算這團亂糟糟的關係。
8.
這八年的事,我只能打電話問老朋友。問了一圈,我恨不得把自己埋進病床底下。
所有人都說,我愛顧硯深愛得沒了自尊,追著他跑了幾年,連結婚證都是靠哭鬧硬求來的,活像個被愛情衝昏頭的怨婦。
我越聽越不對。為了噁心江若棠,我會想辦法,但不可能把自己作踐到這種地步。
認識十多年的朋友在電話那頭毫不留情:「別再騙自己了,你就是被顧硯深迷昏了頭,標準的頂級戀愛腦!」
她根本不給我插嘴的機會,又數落道:「你如果只是在演戲,會為了送一份合同從?梯摔下去,把腿都摔斷嗎?」
緊接著,她翻出另一筆舊賬:「他隨便敷衍你一句,你就跑回孃家跟那兩個吸血鬼吃年夜飯,最後還讓人趕出來,這也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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