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同時頓住。
裴若華看著我手裡的鐲子，疑惑道:「添頭?」
世子狠狠剜了我一眼，那眼神像要把我生吞了。可裴若華剛一轉頭看他，他便恢復溫雅神色，耐心說明。
「老闆娘慣會招攬客人，買一件便搭一件。從前我來替你選禮，附送的小物都順手給了府裡的姐妹。」
裴若華安靜片刻，話裡帶了責怪。
「府中小姐怎麼好用白送的東西?你這個世子未免小氣。往後給她們買正價首飾，添頭再賞丫鬟，銀子就記在我賬上。」
世子眼底掠過一絲難堪，面上仍強撐著笑。
「怎能叫若華出錢。你放心，往後我照你的意思辦。」
頭面此時也已收拾妥當。
世子立刻結賬，帶著裴若華匆匆離開，連頭都沒回。
小丫頭衝他的背影眨眼，歪著腦袋問我。
「老闆娘，世子像是生氣了，咱們會不會丟掉這個大主顧?」
我被她逗笑了。
「別怕，少了他，自然會有花錢更痛快的人上門。」
連小丫頭都看得出世子的臉色，裴若華又怎會毫無察覺。
我料定，用不了多久，她一定還會回來。
2.
果然，五天後，裴若華再次踏進鋪子。
她這回獨自前來，連貼身丫鬟也沒帶，一進門便叫住我。
「老闆娘，我想買一支簪子。」
我馬上迎過去招呼:「裴小姐想挑什麼價位?是在一?看，還是上二??」
她淡淡掃過店裡，目光落在擺簪子的長櫃上，緩步走了過去。
我心頭微微一緊。謝景琛曾在這個櫃檯選過一支赤玉海棠簪，顏色鮮亮，樣式俏麗，一看就是給年輕姑娘戴的。
那時我還笑他:「可是要送給心上人的?」
他耳尖發紅，並未回答。
我原以為，那支簪子早晚會戴在裴若華髮間。
好花配美人，本該十分相稱，誰知她戴來的卻是那天白送出去的銀竹釵。
裴若華停在一支同式的白玉海棠簪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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