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神輕輕一動，片刻後像是全都想通了。
「不必試，直接裝起來。」
「方才挑過的耳墜、步搖和鐲子，都一併替我裝好。」
她點的正是世子買走、卻從未送到她手中的那些款式。
我替她裝盒時，她語氣溫和地問。
「聽說你這裡買一樣送一樣，我今日買了這麼多，可有添頭?」
我的手指頓了一下，聽懂她的意思，心裡也有了決定。
「自然有。」
我蹲下來，從抽屜中依次取出銀竹釵、素銀耳墜、絨花髮釵和嵌貝戒指。這些都與我從前送給世子的添頭一模一樣，沒有半點分別。
幾件樸素便宜的小首飾，擺在華美珠寶旁邊，越發顯得寒酸。
我暗中留意裴若華。
她只是極輕地笑了一聲，臉上不見怒意或委屈。
我只管低頭打包，半句不問，像是什麼也沒看懂。
臨出門時，她忽然回身，真心實意地說道。
「老闆娘，謝謝你。」
我搖著團扇笑道:「該是我謝裴小姐照顧生意，往後記得常來啊!」
等她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我才把憋著的那口氣吐出來。
小丫頭湊到我身旁問:「老闆娘，你是有意這樣擺的，對吧?」
我裝出一臉茫然:「哪有什麼有意無意?」
「裴小姐買的那些，分明都是前幾個月的舊樣，早該挪到角落裡，給新貨騰地方。」
「可前幾天你專門寫了單子，叫我把它們全放到最顯眼的櫃裡。」
她說到這裡撓了撓頭，還是想不通。
「你怎麼知道她偏偏會挑中這些?」
我笑而不答。
自從撞見世子的秘密，我便特意聽店中夫人小姐閒談。
由此才知道，裴若華是當朝首輔的女兒，和定國公府門第相配。
若論手中實權，首輔府甚至更勝一籌。
想到她上回起疑的神情，我猜她一定認得世子的表妹。即便從未見過，她也會想辦法見上一面，驗證心中的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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