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道他在想什麼?若我兒子敢這樣,我先打斷他的腿!」
「這姑娘也不懂規矩,竟還摟著世子的脖子。他不要臉面,她也不要了嗎?」
「當著滿堂賓客都敢如此,私下還不知道做過什麼,裴小姐真是可惜了......」
滿座皆是京中高門女眷,向來更喜歡行止端方的姑娘,自然看不慣這種暗中勾連男子的手段。
聽著四處響起的議論,原本要抱表妹離開的謝景琛僵在原地,終於知道難堪了。
4.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謝景琛和柳鶯身上,他抱也不是,放也不是。
裴若華緩緩走下高臺,我的心隨之一緊。眾目睽睽之下,她要的戲臺終於齊備。
「若華......」謝景琛目光躲閃,才想開口解釋。
裴若華已經伸手拔下柳鶯鬢邊的赤玉海棠簪。
「啊——」柳鶯疼得低呼一聲,氣息虛弱。
「姐姐為何要拔我的簪子?」
滿堂賓客都沒看懂,只有謝景琛繃緊麵皮,嘴唇抿成一線。
「母親。」他忽然放開懷裡的姑娘,轉向國公夫人。
「勞煩您先替柳鶯請大夫,我去陪若華。」
「不必!」裴若華冷聲截住他,話仍說得客氣,「謝世子忽然知道回頭,是害怕了嗎?」
謝景琛硬擠出笑容。
「不過是自家表妹,你何苦為她吃醋?」
「我知道你惱我,可今日賓客這樣多,有話我們私下再說,別把你的生辰宴鬧壞了。」
我聽得?口發堵。
他明明怕裴若華當眾揭破醜事,壞了自己的名聲,話裡卻處處都在指責她使性子、不顧大局,倒把自己說成了維護體面的那個人。
裴若華面無表情,只抬手示意丫鬟送上一隻托盤。
謝景琛瞳孔驟縮,一把扯住她的衣袖,眼神分明在哀求「住手」。
裴若華唇邊浮出一點冷笑,隨即用力甩開他的手。
「難得諸位都在,今日又恰逢我的生辰,便陪我猜一回。」
「這托盤裡擺著兩列首飾,請大家分辨一下,哪列是花錢買的,哪列是店家白送的?」
滿堂安靜得連衣料摩擦聲都能聽清。
我身旁的夫人壓低嗓子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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