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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算好時辰，讓丫鬟在她的茶裡添了點東西。謝景琛把她看得那樣重，見她出事一定會亂了方寸。」
「等他自己把偏心擺到眾人面前，我再揭開首飾的事，一切便順理成章。」
我在腦中把今日宴上的每一幕重新連起，忽然想到最先回答的小姑娘。
「那個開口辨認兩列首飾的孩子，也是你提前安排的?」
滿座都是懂得趨利避害的權貴，在沒看清局勢前，誰也不會輕易出聲。
裴若華含笑回答:「那是我的小侄女。」
我心裡震動不已。
首輔千金果然不是尋常人物，一步步安排得萬無一失。謝景琛惹上她，這一回算是碰到了硬釘子。
8.
從首輔府回家的當晚，我躺在床上來回翻身，怎麼也睡不著。
我怕天一亮，謝景琛便會帶人來砸鋪子，再把我趕出京城。
可一想到床下藏著整整十根金條，嘴角又忍不住往上揚。
開店本就是為了賺錢。如今懷裡有銀子，就算換一座城，我照樣能過得舒坦。
我一會兒擔憂，一會兒歡喜，折騰了整夜。
第二日，我頂著兩個黑眼圈趴在櫃檯上。
店裡始終安安穩穩。砸鋪子的人沒等到，裴若華倒帶著幾位小姐來了。
「老闆娘，我這幾位朋友想在你這裡選些首飾。」
我趕緊叫夥計上前招呼，自己留在裴若華身旁。
她不露痕跡地看了看我的眼下，像是猜到了我在怕什麼。
「你只管安心。謝景琛行事雖然荒唐，定國公府在外面卻還要臉面。」
「昨日的事情已經傳遍京城，你又在眾人面前作了證。」
「你想想，如今不論誰來你店裡生事，旁人是不是都會立刻懷疑到謝景琛頭上?」
「所以放寬心，他不敢碰你。」
我被她說得笑起來，又暗暗感嘆她想得周全。
「裴小姐聰慧體貼，謝世子失去你，是他自己沒有福氣。」
這句話似乎碰到了她剛壓下去的傷處。裴若華眼神暗了些。
「他當初上門求親，看中的也只是父親手裡的權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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